沒什么好解釋的,這不是我的東西。”
祝云媱不卑不亢地看了回去。
沈茜一下子就跳腳:“東西就是從你的枕頭底下搜出來,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呢!怎么會出錯?”
“沈同志,文工團的事情,你比我精通,這點我承認。但有關于書,尤其是什么書該有,什么書不該有,我比你更清楚。”
祝云媱慢條斯理地走上前,一邊朝著張政委伸手,一邊解釋道:“在海城的時候,我跟著姜館長整理圖書,離開時還給海城大學捐贈了一萬塊作為修繕基金。到了部隊,張政委您也認為我的業務水平可圈可點,特意讓我去大院的圖書館幫忙。”
“試問,我一個常年和書本打交道的人,怎么可能會踩自己行業的紅線呢?!難道,沈同志會故意跳不該跳的舞,唱不該唱的靡靡之音嗎?”
“祝云媱,你胡攪蠻纏!強詞奪理!”
沈茜被她一挑撥,氣急敗壞地要沖上來。
祝云媱趁著張政委扭頭看向沈茜的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抽過了他手里的外文書,飛快地按下了空間痣!
嗖地一聲——
她被吸入了空間里!
過程太快,根本來不及思考,她也沒有站穩,整個人幾乎是跪趴到了院子里。
害人的外文書跌落倒地,嘩嘩嘩被風卷起了書頁。
不僅僅寫滿了英文,而且里面的插畫血腥暴力,更顯示著不倫,不堪入目!
祝云媱撿起書時,手指都在顫抖,氣得想罵人。
這不就是駱衛國之前要給自己的書嗎?!
借替長姐送海島特產的名義,一起拿給自己的書!
當時,她被駱衛國打暈帶走,沒想到人還有后招,居然還想栽贓陷害她!
這個男人真是爛透了!
都已經東窗事發,沈茜這個蠢女人居然反過來放棄封朔,轉頭偏向了駱衛國?
什么邏輯!
果真是顛公顛婆,湊一對得了!
“呼——”
祝云媱沒有太多的時間,必須立刻想個金蟬脫殼的手法!
她是當著大家的面,堂而皇之地鉆進空間的。
出去的時候,自己還會出現在離開的那一秒鐘。
不被穿幫的前提條件是,自己要和離開時,保持一模一樣!
就像是上回和封朔爭搶手表……
想到封朔,祝云媱瞬間醍醐灌頂。
她拿著手里的書,跑去了書房,從一堆的書本里找到一個開門一模一樣的筆記本,取出一支鉛筆,奮筆疾書!
半個小時后,她甩了甩發酸的手腕,站回到院子中間,默念一聲:出!
又是嗖地一下!
祝云媱回到了離開的那一秒鐘。
“……強詞奪理!”沈茜看她搶走了書,一個飛身撲過去,一把奪了過來,罵道,“你要毀尸滅跡嗎?”
祝云媱驚慌失措,像是沒想到沈茜會上前動手,驚呼之下,只能喊:“封哥哥——”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飛速到了祝云媱身邊,直接摟住了她。
“別怕,我在!”
封朔將人按進懷里,安撫著媳婦兒瑟瑟發抖的小肩膀,面無表情地呵斥道:“沈茜,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我只是要給張政委看看這本書!是她祝云媱要搶走……”
沈茜臉色微僵,被這一聲厲斥嚇的一個哆嗦。
四周瞬間寂靜。
張政委禁不住扶額,接過沈茜手里的外文書,打開了封面。
瞬間,他的臉漲得通紅,氣惱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茜立刻洋洋得意:“祝云媱,證據確鑿,抵賴不了了吧!你這個資本家大小姐有什么資格待在軍中!還不趕緊……”
“我問的是你,沈茜同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政委怒目圓瞪。
沈茜也傻了眼,湊上前,看了一眼書里的內容,隨即難以置信地驚呼:“不,不可能!這是什么東西!怎么會是這個!明明應該是外文書的啊?怎么會……都是手寫的……”
她扯著書的手,力道大到每個指節都泛著白,氣得牙癢癢的!
“祝云媱!!!”
沈茜將書一扔,又想來扯祝云媱,但被封朔直接一腳踹開了。
他伸手接過凌空的書,拿過來一看,原本平靜的臉頰上,爬上一陣緋紅,呼吸都變得急切了。
打開的封面里,并不是什么驚世駭俗的外文禁書,而是祝云媱的日記本。
鋪開的那一頁上,寥寥幾秒,畫了一個濃眉大眼,面容堅毅,不茍言笑的男人,鉛筆在旁邊劃了幾筆,隱約能看出字跡。
封朔。劃掉。
封團長。劃掉。
封哥哥。劃掉。
我的愛人。底部兩條下劃線!
祝云媱也湊了上來,踮起腳,瞥了一眼,臉蛋紅透,嬌羞道:“怎么把我的日記本翻出來了!怎么回事?誰給它套了個封面!這是……”
她著急地想從封朔的手里,搶回日記本,眼睛里已經絲毫沒有沈茜的影子了!
封朔也僵住,抓住日記本的手臂繃起青筋,呼吸緊張,垂眸瞥向祝云媱,聲音都啞了:“你什么時候畫的?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寫日記?”
“……”祝云媱臉上的羞紅瞬間褪去,眼眸睜大,水霧很快蒙上了眼睛,“什么意思?你不相信這是我寫的?難道我還能憑空變出一本日記本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封朔喉嚨發干,被祝云媱眼神里的受傷嚇到,愣了幾秒,懷里突然一空——
祝云媱深吸一口氣,朝著張政委看過去,抬著下巴,仰著臉不讓淚水跌落。
“張政委,這件事情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駱衛國前腳把我擄到荒山野嶺,又是打罵,又是侮辱。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結果還要被沈同志污蔑,非得扣我一個資本家的帽子!”
“小祝啊,這事情……”
張政委剛開口,就看到祝云媱眼淚如同掉了線的珍珠,撲簌簌往下落。
她顧不上擦,扭頭就往沈茜的宿舍跑去。
“污蔑我就污蔑我吧!連一本書都舍不得,就套一個封皮,糊弄誰呢!我倒是要看看,里頭的書是有多寶貝!讓一個京市來的舞蹈家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