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天席地,意亂情迷。
一整晚的瘋狂,祝云媱就差把封朔的肩膀咬爛了。
她不敢發出聲音,咬自己嘴唇又被封朔皺眉揉開。
“咬我……”
男人低磁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不住地廝磨回蕩,身心戰栗,久久不能平靜。
在這之前,祝云媱能夠想到最瘋狂的舉措,也就是那一個下午在吉普車里的摟摟抱抱,都算不上是震,頂多就是有些曖昧過頭。
結果,在這么一個平平無奇的夏日夜晚……
自己吃著莫名其妙,洶涌而來的飛醋。
還和人拌著嘴呢,怎么就親起來了……
親著親著,居然就鉆到小樹林里了……
鉆著鉆著,還……
隱秘的刺激,令人血脈噴張的荷爾蒙攻擊,肌膚相觸時,理智被情感擊敗,呼吸交融,彼此貼得嚴絲合縫。
北疆的夏夜,夜風卷著涼意,樹葉沙沙作響,與兩人擂鼓般的心跳聲形成相互輝映的交響樂。
咚。
咚咚。
咚咚咚。
久久都沒有停歇……
第二天早上,祝云媱在封朔的懷里清醒過來。
剛開始,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睛,仰頭看到封朔那張輪廓俊朗的臉龐后,她不由自主地隨著人的呼吸頻率,一起吸氣,一起呼氣。
好像這樣,就不會將沉睡中的獨狼驚醒。
她小心翼翼地環顧一周,警惕地注意著旁邊的環境,所幸映入眼簾的畫面是潔白的墻壁和天花板上垂落的帶著燈罩的白熾燈。
還好沒真睡在林子里。
暗自松了一口氣。
垂下眼眸的時候,祝云媱聽到頭頂傳來的一聲悶笑。
“怕什么?我還能讓你睡在林子里?”
封朔的骨相本就生的凌厲,沒對著人笑的時候,表情總是帶著孤傲的威嚴,透露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祝云媱偶爾也喜歡那股子清冷禁欲的模樣,但偏偏這家伙一旦上了床,狼性未減半分,還多了點欲求不滿的饞勁。
不親不抱也還好。
但凡沾了一口,那就是咬上不松口了,恨不得將自己拆吃入腹,活像是一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
看著男人肩頭的齒痕,還有脖子下的一片青紫印記,祝云媱想都不用想,自己身上得有多曖昧。
思及此,她嗔怪地抬眸瞥了一眼,睫毛忽扇,說話更是氣鼓鼓的。
“為什么把我帶到林子里去?要是有人經過呢?你就不怕有人看到你媳婦兒?還是說,你是故意的……就打算找人來看呢!”
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一招,她祝云媱也不是不會!
惹人生氣嘛!
她說的委屈,鼓起腮幫子的同時,鼻頭也酸澀地發紅,眼睛很快也蒙上了一層霧氣。
還沉浸在昨晚恩愛余韻里的封朔,看她氣急敗壞的抱怨,小臉皺成一團,忍不住低頭吻在她的眼尾,卷走晶瑩的淚珠,哄道:
“不會有人看到的。那個時間,沒人出來……”
“你怎么那么清楚?以前也帶人鉆過小樹林嗎?帶過幾個?”
祝云媱純粹是順著他的話往下問,問出口就覺得自己矯情,酸溜溜小肚雞腸,根本不像自己平時的做派。
她慌亂低頭,佯裝打了個哈欠,嘟囔一句“好困啊”,還想翻身背對著封朔,假裝要再睡個回籠覺。
封朔先是任由她像是一條活蹦亂跳的泥鰍,在懷里拱來拱去,等人徹底只留了一個光溜溜的后背時,他的臉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了。
徹底黑透了。
撥開搭在蝴蝶骨上的幾縷青絲,封朔一口吮了上去。
凝脂白玉般的皮膚上,留下一枚紅紅的印記。
到底還是心軟。
印子一點都不深,估計沒兩個小時就消掉了。
哪里像她,咬在他身上,還總喜歡磨牙,蹭來蹭去……只要留下印子,都得好久才能褪去。
真是牙尖嘴利。
封朔悄然勾起了唇,彎起好看的弧度,連帶著眉眼都柔和多了。
“我帶誰鉆小樹林,還能帶幾個人一起鉆?你當我是鋼筋鐵打的身子啊!”
封朔不設防,輕聲笑了笑。
他懷里的祝云媱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腔的震動,似乎也被傳染上了,唇角也漸漸勾起。
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雞蛋里挑骨頭。
但又莫名上頭,喜歡聽封朔一遍遍地辯解。
可不管聽多少句,心里仍舊是空落落的。
祝云媱討厭這種感覺,像是被情緒和荷爾蒙綁架,感受了封朔對自己的一點偏愛和喜歡,就喜滋滋得意忘形,但轉念腦子一清醒,又想到他不過是為了能脫離封家建功立業,才和自己結婚。
結婚的目的像是一道枷鎖,扣在她和封朔的身上。
原本該是姻緣,如今卻成了桎梏。
她也不能一遍遍地追問。
畢竟,自己結婚的初衷也好不光彩。
各取所需,罷了。
祝云媱沉默片刻。
男人已經失去耐心,摟著肩膀,將她扳過身,沉眸:“又生氣了?”
“你要是鋼筋鐵打的身子,打算帶幾個人去小樹林呢?”
祝云媱和那林子擰巴上了,不依不饒。
水洗過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封朔,非得要人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誰叫他使壞,把自己往林子里帶。
有一就有二,苗頭必須扼殺在搖籃里。
封朔看她這般認真的堅持,水潤的眸子,羞紅的臉龐,親得微微有些腫的紅唇……
視線都不敢過多的往下移,怕把持不住,一整天都下不了床。
“說不出來了!哼!也就說明,你不是沒有心猿意馬,只不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凡條件過硬,早就……唔唔唔……”
越說越不著調,封朔冷下眼眸的同時,扣在人腰上的粗糲掌心,也忍不住地箍緊幾分。
全天下估計就沒比她更會胡說八道的女人了!
什么都敢說。
偏偏你還不能當真。
她說她的,你聽你的。
不解釋,也就過去了。
越解釋越來勁,順著桿子往上爬,不依不饒。
封朔真是被氣笑,俯身訓誡般地咬在她的軟唇,撬開牙,把那些不順耳的字眼擠得支離破碎,再也聽不到。
祝云媱身體最老實,親幾口就軟了,手臂虛若無骨地攀在人的背后,舒服地哼哼唧唧。
又聽到一句令人耳熱心跳的話。
封朔問:“昨晚有沒有哪里覺得不一樣?喜歡嗎?”
祝云媱臉蛋滾燙:“……”
這混蛋,不讓她說小樹林,結果自己還得意上了。
氣惱惱地翻了個白眼,想說一點都不喜歡。
可她累了一晚上,人都化成一灘春水了,哪里還能兇的起來?
眼波流轉,還被封朔看成了媚眼如絲,暗送秋波。
男人喉結松動,心跳加速,嘴唇抿了又抿,開了口:“云媱,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