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媱摔在車子的后座,腦袋有些昏沉,但現在也算是明白過來了。
封朔在生氣!
而且是生很大的悶氣!
但她毫無頭緒。
甚至覺得離譜。
“封朔,你做什么?你是覺得宋小天和我真的有什么見不得的關系嗎?你覺得他挑釁上門了?覺得我擋在他面前,不讓你打他,所以不爽了?”
祝云媱苦思冥想,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封朔一直都不太喜歡宋小天。
一次兩次,以前祝云媱還會說他是在吃醋,故意調侃。
但自己和宋小天真的沒有什么貓膩!
頻繁的猜忌和誤會,只會讓她心灰意冷。
祝云媱說了半天,也沒有聽到封朔的任何一句辯解,只能看到男人骨節分明的手,狠狠握緊方向盤,小臂上沒有纏著繃帶的地方,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在鬧騰什么?受了傷就不能好好養著嗎?
祝云媱暗自腹誹,沒好氣地努努嘴,移開了視線。
前頭開車的封朔,后腦勺卻像是開了天眼,能注意到她懶得理人的態度。
“祝云媱,聲東擊西的戰術,你拿捏得可真厲害!”
封朔冷不丁地哼了一句。
祝云媱一頭霧水,頓了片刻,警覺道:“什么聲東擊西?封朔,你要污蔑我什么?”
“污蔑?!”
吉普車叱的一聲,在四合院前緊急剎車!
祝云媱坐在后排,差點一個飛撲,沖向前頭的擋風玻璃。
但封朔轉過身,托住了她,掐著她的下巴,質問道:“真的是我污蔑你了嗎?”
祝云媱又一次差點受傷,掌心搭在小腹上都不敢挪開了,一時間氣血上涌,氣急敗壞道:“封朔!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一天到晚反問,反問,反問。我問的是問題,你回答我就好了!你反問我一遍算什么!”
“算我自己和自己吵架嗎?!”
她氣紅了眼睛,又覺得小腹一陣抽痛,大口大口地呼吸,努力讓自己平復心情。
委屈的情緒,瞬間彌漫全身。
她一個字都不想和封朔說了!
就是個混蛋!
大男子主義的混蛋!
恨不得全世界都圍著他轉的混蛋!
祝云媱用力掙了一下肩膀,甩開他的手,挪著位置,靠近車門,想要下車。
咔咔——
她一連拉了好幾下的車門把手,全都受阻,根本打不開!
嘭嘭嘭!
她用力敲了幾下車窗玻璃,就看到封朔不知何時已經下了車,繞到了她面前,陰沉著臉,打開了門。
門打開的瞬間,祝云媱就感受到了危險,反而跌坐到座椅上,拼命往后爬。
封朔探進半個身體,伸手拽過她胡亂踢踹的雙腿,大掌扣在白皙如玉的腳踝上,細膩的觸感令他短暫的失神,回想起了祝云媱來大院的第一天,睡覺沒有章法,胡亂踢被子,當時也是露出了白皙修長的腿……
他眸色一沉,一手扣住祝云媱的腳踝,另一只手扯過她弄亂的裙擺,將腿遮好,還抱著人回了四合院。
祝云媱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氣惱地掙扎著,腦袋左搖右晃,想找個能夠呼救的人。
“小張,小張!!!”
瞥見廚房里的身影,祝云媱扯著脖子大聲呼救。
小張還拎著做飯的鍋鏟,走到門邊,就看到封朔朝他遞過來的冷戾眼刀,嚇得一個哆嗦。
“小張,小張……唔!”
祝云媱看到小張有些遲疑,喊得更大聲了。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一黑,唇瓣有些吃痛,話徹底說不出來了!
封朔竟然偷吻她!
走進主屋,主屋的門就被踹上,擰了反鎖。
走進主臥,主臥的門也被踹上了!
祝云媱被親得連呼吸都勻不出節奏,氣惱地掐著封朔的胳膊,想讓他停下來。
眼前只有封朔的那張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掐到了什么。
硬邦邦的。
用力一擰,指尖有些濕潤。
淡淡的血腥氣。
她又弄到封朔的傷口了?
祝云媱心軟片刻,放棄了掙扎,但很快就知道錯了!
她被封朔抱著一起倒在床榻上,雙手被扣到頭頂,手腕吃痛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捆住了。
還是捆在床頭板上,怎么都掙扎不開。
就剩下腿可以踹人!
可封朔跪在她的腿間,將她的腿牢牢架在腰旁,用手肘夾住……
只能踹空氣了!
“封朔,你到底要做什么?羞辱我就這么有意思嗎?”
祝云媱感覺自己成了上了鐐銬,待宰的羔羊,氣得臉蛋漲紅,瞪著封朔的眸子里能迸出火星子來。
眼里除了生氣還是生氣,沒有一絲往日的情誼。
封朔心頭刺痛,他覆手蒙住祝云媱的眼睛,吻住她的唇,聲音因隱忍而壓抑低磁:“羞辱?現在不是你喊封哥哥,撲上來的時候了,是嗎?”
“……你放開我!”
祝云媱掙脫不開,手腕痛得發麻。
她手腳受到限制,根本碰不到封朔。
唯一能做的,就是咬他!
因為封朔像是著了魔,綁著她,囚著她,卻還不要臉地要親她!
那就咬,咬他的嘴巴,咬他的舌頭……
鐵銹味開始彌散,封朔卻更加變本加厲。
堵得祝云媱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的眼睛被蒙住,看不到此刻封朔的表情,只能靠猜,猜又猜不出來,最后是決堤的淚水,糊滿整個臉蛋。
有一個瞬間,她都要繳械投降,自暴自棄地放棄掙扎了。
耳旁就傳來濡濕的問題:“媱媱,海城有誰來了?讓你這么放不下,陪他吃飯,送他去招待所……”
封朔遲疑了片刻,斟酌字眼。
他不愿承認祝云媱陪著人一起去了招待所,只說送人去了,單純地接待朋友,替人打點行程。
只要祝云媱解釋,他就聽!
然而,祝云媱在聽到他的話后,第一反應并不是解釋,而是震驚:“你又調查我?”
“……”
封朔陰沉著臉,沒料到祝云媱會反問,身形一僵。
祝云媱淚如雨下,聲音發著抖,但仍舊努力佯裝鎮定:“我來隨軍,你找人在海城調查我!你去野外拉練,也留了人在我身邊嗎?要盯著我的一舉一動,見過誰,和誰吃飯,去過哪里,都得了如指掌,是不是?”
“媱媱,現在是你逃避問題。”
封朔撫著她的臉頰,指尖輕輕帶走淚珠,又問了一遍:“那個男人是誰?”
祝云媱冷冷地覷了他一眼:“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你見了他,心里就沒有我了,謀劃著和我離婚!你和我說,與我無關!”
封朔氣得怎么都壓不住竄上來的火,俯身一口親在祝云媱的唇上,用力廝磨,一遍遍質問著究竟是誰?
祝云媱哭到最后,聲音都啞透了。
她拒絕再和封朔說話,閉上眼睛,死死咬著唇,即便咬出血來,也沒有求饒一句。
在累到暈過去前,似乎聽到封朔講了一句:“不說也行。你不提離婚,我就當事情沒有發生過。”
“離……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