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挺習慣的了。”
封朔的杯子,碰了碰夏俊手里的,仰頭一飲而盡。
夏俊也只好跟著,一同喝掉了。
男人這邊偷偷較勁,女人那邊也各懷心思,說著做演出服的事情。
一桌子菜,吃了足足兩個小時,直到飯店要午休,才匆匆結束。
大伙走出來的時候,臉色都是紅撲撲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秦嬸開了口,暗戳戳地又點了幾句,成功讓文雯也起了心思。
她挽著祝云媱的手臂,想開口又怕打擾,最后只說:“嫂子,你能幫我挑挑演出服的款式不?我其實……其實也想……”
當然是也想穿的精神點,漂亮些,大放光彩的!
小姑娘其實挺要強,骨子里倔的很。
的確也是,要是不想往上游爭,又怎么會想著進文工團呢!
年輕人拼的不就是這股子沖勁嗎?
祝云媱權衡再三,點了點頭:“好。不嫌棄我礙事的話,一起去看看。”
文雯喜出望外,原本忐忑的眸子倏地迸發出精光,激動地想抱祝云媱,又顧及她的肚子,轉頭抱上曾小芹了。
曾小芹還在偷聽自家表哥和夏俊拌嘴呢!
這兩男人真有意思,比個自行車還比上癮了,居然在約著比冬泳!
入秋才沒幾天呢,就狂妄起冬天的事情了!
突然胳膊一受力,有東西撲過來,她腳下沒站穩,仰頭跌倒。
當時,幾人正站在國營飯店門口的臺階上呢!
“哎呀——”
一聲驚呼,大伙頓時手忙腳亂。
文雯只想抱抱曾小芹,表示自己的欣喜,卻不料將人推出去了。
夏俊本能要推開沖過來的障礙物,一看是曾小芹,怕她受傷,摟了人一把,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
封朔滿心滿眼都是祝云媱,根本沒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長腿一邁,大手一攬,將媱媱抱回自己身邊,自己護著才能放心。
祝云媱剛被拽走,秦嬸眼睛就尖了,眼看著身旁男男女女都抱成一團,而文雯卻手足無措地想幫忙,一腳差點踩空……
她的心都要嚇得跳出來了!
離開部隊的時候,她和趙春瀾打了包票,會好好照顧好文雯,絕對不會讓她出半點紕漏,影響表演。
今兒找祝云媱的主意,也是她出的,就是為了能借人的手,做一套最漂亮的演出服。
源頭在她這兒呢!
文雯要是摔到了腳,跳不了舞,抽絲剝繭,估計得找到自己的頭上!
瞬間,秦嬸大腦一片空白,想也沒想,跟著撲過去了,伸手擋在了文雯要踩空的地方。
咔嚓——
什么東西斷了!
“哎呦,親娘咧——”
秦嬸痛聲哀嚎,所有人都扭過頭來。
才發現,這場“鬧劇”最可憐的受害者出現了。
“秦嬸,您沒事吧!趕緊去醫院!都是我不好,對不起,對不起!”
文雯都嚇傻了。
她居然把秦嬸的手,踩斷了!
天啊,她都做了什么啊!
“老大!這么巧啊!”
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伙的視線齊刷刷地看過去,就見陸琛開了一輛邊三輪,正疾馳而來呢!
從來沒見過陸參謀長這么帥氣的出場,大伙同時愣了兩秒。
“你怎么過來了?”
封朔抬眸,掃了陸琛一眼。
“接到張政委的電話了,知道你回京市,催著你去療養院做檢查呢!老大你也是,自己不做檢查,也得帶嫂子去看看啊!我都給你們安排好了……”
陸琛怕封朔不想費心做檢查,早在路上就編好了托詞,一股腦兒說完,才發現在場多了自己沒料到的人,眼神在夏俊和秦嬸他們身上打了個來回。
“怎么回事啊?”他的視線,落在夏俊攙扶住曾小芹的大掌上,咬了咬唇。
秦嬸一看到是陸琛,感覺看到了親人,哀嚎地更厲害了。
“是陸參謀長啊……”
祝云媱聽她這聲,也知道人痛得厲害,再一看額頭上的汗珠都快比黃豆還要大了,趕緊打斷大伙的寒暄。
“陸參謀長,你來的正好!療養院你熟悉,能不能把秦嬸帶過去做個檢查!剛才發生了一點意外,她手受傷了。”
祝云媱說著,看向封朔:“還是去醫院?”
療養院是軍區的,祝云媱本能上更信得過一些。
封朔也是這么想的,他對陸琛點了點頭:“把人帶去療養院吧。”
陸琛應了一聲好,走的時候,還看了一眼曾小芹。
車子估計坐不下,曾小芹和夏俊自然沒有跟著一起去。
文雯和小張將秦嬸扶上車。
車子坐不下,封朔讓祝云媱也上車,要陸琛照顧著。
他自己騎上了陸琛開來的邊三輪,將自行車扔給了曾小芹:“你把車騎回去。”
“好的,表哥。你們路上注意安全啊。”
“嗯,知道了。”
封朔朝她點點頭。
夏俊很識時務地也回應:“封團長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芹的。”
“哎哎哎……你這話說的,不就是騎自行車贏了我哥一回嗎?誰需要你照顧你了?誰不是天天在京市騎自行車上下班的?”
曾小芹努了努嘴,心說這話她就不樂意聽了。
夏俊本來只是寬寬封朔的心,緩和緩和氣氛,扭頭聽到曾小芹反駁,突然就笑了。
還別說,他和曾大記者見面,就沒哪次能好聲好氣到最后的。
“要不然,咱們比一次?”
夏俊看著曾小芹錙銖必較的模樣,挑眉問道。
曾小芹不服輸:“比就比,有什么了不起的!來啊!”
說完,她抬腿跨上自行車,揚長而去。
路過封朔的邊三輪,還特意響了響車鈴。
封朔沒好氣地往旁邊避讓了些,看著夏俊追了上去。
吉普車里,小張一邊開車,一邊緊張兮兮地問陸琛:“參謀長,是不是跟著曾記者他們是能抄小路,走捷徑啊?”
陸琛抬手就是一個爆栗子:“張強強,去了一趟林場,你威風長了不少啊!敢調侃我了,是吧?”
“我,我……”
小張百口莫辯。
文雯倒是有些遺憾:“要是曾記者和我們一起去就好了。鄒嫂子還擔心楊連長的傷情呢!想給人拍張照片的。”
“……楊連長傷得很重嗎?”
祝云媱知道他們受了伏擊,可封朔都熬過來了,楊河難不成還沒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