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的哨所比較偏遠,慰問演出的吉普車大半夜才回到營地。
曾小芹和文雯兩個幫忙把裝燒餅雞腿的籃子拿進廚房,剛到門口就聽到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扔下籃子,相互捂對方的嘴巴。
不是吧!!!
還有比營地更加正義凌然的地方嗎?
怎么大半夜還會鬧鬼呢?
“可能是耗子……”
文雯壓低嗓音嘟囔了一句。
丁零當啷一陣響,隨后門嘎吱一聲就打開了。
兩個小姑娘頓時就僵住,后背緊緊貼著墻壁,屏住了呼吸。
曾小芹側頭看向文雯,眼睛睜大了幾分,似乎在說:【你們家的耗子能開門?】
文雯也睜大了眼睛,嘴巴一癟:【鬼也不用開門啊!】
兩人面面相覷,突然福至心靈,脫口而出,大喊道:
“抓賊啊——”
曾小芹拎起摔在地上的籃子,朝著廚房門口沖過去,一邊沖一邊喊:“你是哪個連,哪個班的?半夜偷東西,你們領導是誰!”
她都沖到人面前了,后背卻被文雯一把抓,用力往后扯。
文藝兵也是兵,文雯的手勁真不是蓋的,差點就把曾小芹給掀翻了。
“曾記者,是封團長,是你哥!!!”
我表哥?!
曾小芹一怔,手里的籃子還在空中揮舞,就見月色下的男人,面沉如水,一雙陰鷙的眸子冷颼颼地看著自己。
封朔手里拿著個大茶缸子,里頭不知裝了什么東西,呼呼冒著白氣。
他可寶貝這東西了,一手拿著杯把,另一手還護在一邊。
封朔沉聲:“大半夜的不睡覺,冒冒失失做什么?”
曾小芹努努嘴,還挺委屈:“哥,我們剛從哨所回來,很辛苦哎!這是嫂子給戰士們送雞腿燒餅裝的籃子,我們送回廚房。”
“嗯,送到了,就趕緊回去。”
“哦!那表哥你在這里做什么啊?燈也不開,聽著怪嚇人的。”
曾小芹伸長了脖子,還想看看封朔杯子里到底裝了什么東西。
可惜,她一探頭,就被封朔躲開了。
“我泡杯熱茶,開什么燈。少疑神疑鬼的!”
說完,封朔大步流星地走了。
走的時候,手還好好地護著大茶缸子呢!
曾小芹看著人“做賊心虛”背影,瞇起眼睛,朝旁邊的文雯嘖了一聲:“文雯,你聞到茶味了嗎?我怎么一點都沒有聞到呢?”
“茶味沒有,倒是有點藥味。”
“對對對!就像是藥味!會不會是我哥給嫂子熬藥,不好意思了啊!”
曾小芹嘿嘿一笑,賊兮兮地挑了挑眉。
她就覺得自家表哥和嫂子般配極了!
都長得好看,人也聰明,他們以后生的孩子,肯定可愛死了。
曾小芹很滿意自己的理解,放下籃子,又挽著文雯往宿舍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是曾小芹說說笑笑,文雯倒是安靜不少。
文雯總覺得那股藥味很熟悉,似有似無的,卻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聞到過。
她平日不怎么吃中藥。
但她對象小賈是三團長的勤務兵,三團長上過戰場身上有舊傷,陰天下雨很難熬。
小賈經常給三團長熬藥,身上也會沾染一些藥味。
是那種味道嗎?
像,又不是很像……
文雯晃了晃腦袋,也就不想了。
……
曾小芹回去的路上,老遠就看到了宿舍透出來的燈光。
這兩天嫂子養傷,秦嬸一個人苦哈哈地縫補演出服,晚上免不了陰陽怪氣地哼唧。
她是不敢明著說,可時不時地嘖一聲,也讓人心煩。
剛剛還沉浸在表哥嫂子很恩愛的曾小芹,一下子垮了臉,悶悶不樂地推門而入。
她都習慣性地瞇起眼睛,不想多看秦嬸一眼。
沒想到,撲面而來,是甜絲絲的綠豆湯的香氣。
“小芹回來了!快來,剛涼好的綠豆湯,喝一碗解解乏。”
祝云媱坐在大通鋪上,盤著雙腿,搖著大蒲扇,嘴巴里還啃著半個紅艷艷的大番茄。
“嫂,嫂子?!”
曾小芹愣住了。
她環顧一圈,看到大通鋪的另一頭,秦嬸早就已經呼呼大睡,嘴巴還咂摸著香呢。
旁邊的椅子上,堆了一摞的演出服,厚厚疊疊,能看出費了不少功夫整理。
“嫂子,你怎么在這里啊?我以為你今天還得住在值班室呢?你在這里能休息好嗎?”
曾小芹擰眉,覷了秦嬸一眼,湊近嘀咕:“是不是秦嬸非得要你來幫忙啊?要不然你和表哥說吧,讓表哥先送你回大院吧。你都受傷了,哪有精力干活啊?”
“沒事,都做完了。你快喝綠豆湯吧,喝完早點休息。”
祝云媱搖著蒲扇,眼眸晶亮,看著精神奕奕。
她知道這幾天秦嬸的確是辛苦的。
所以,煮了點綠豆湯,大家一起分享。
衣服也是直接扔進了空間里,用靈泉水洗了一遍,甩干后需要縫縫補補的地方,也都自動修復好了。
祝云媱一開始都不知道靈泉水還有這個功能,只是覺得覺得有些演出服實在太臟了。
結果,靈泉水不僅能強身健體,連衣服都能縫補,真是開了天眼了。
這一晚上,她是有些忙碌的,進進出出好幾趟,把演出服都處理好了。
又在空間里,沖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順帶還清點了一下地里能收成的中草藥,還有棉花和蠶繭也堆成小山了。
一切料理妥當,剛歇下來沒多久,曾小芹就回來了。
在曾小芹的眼里,自己剛剛受傷不久,應該要好好休息。
但祝云媱靠著空間靈泉早就已經恢復好了,而且每次進入空間,時間都會被拉長,算起來她感覺都過了好幾天了。
竟然像是有了時差。
“嫂子,你真就住在這里了?不去表哥那里啦?”
曾小芹大口大口喝著綠豆湯,又想到封朔大半夜在廚房里搗鼓,總不能真的只是泡茶吧!
她剛想旁敲側擊,就聽到窗戶嘭嘭,被人敲響了。
曾小芹和祝云媱都是一愣,四目相對,覺得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祝云媱遲疑之際,眨了眨眼睛,看著窗戶被人打開。
夏夜中,封朔滿頭大汗,喘著粗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