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朔大掌摟著人的腰,一邊往自己懷里送,一邊帶著人往床上靠去。
“門……門還沒上鎖!”
祝云媱想過封朔會熱情,但沒想到這么熱情,自己只不過隨便撩撩,怎么就像是只狂搖尾巴的大狼狗!
“我去鎖。”
封朔嘴上說著他去鎖門,實際上卻是托抱著祝云媱一起去的。
單腳勾上門,單手反鎖。
鎖舌彈上的瞬間,立刻將人抵在門背后,又是好一陣親。
“主動送上門了?”
他輕聲悶哼,饒有興趣地吻著祝云媱的眉眼,樂此不疲。
祝云媱躲不開,直接埋頭在他的心口,伸手在人的腰上掐了一把。
“盼盼心里揣著事,我陪著她,她反而強顏歡笑……”
祝云媱輕嘆一聲,又想到剛才的事情,無奈地晃了晃腦袋。
本以為今天老太太的開解,博得盼盼一笑,能讓她打起點精神來呢!
畢竟,吃晚飯的時候,盼盼看著和老太太有說有笑,似乎已經不太傷心了。
但就在剛才,祝云媱和她聊著天呢,說到做新衣裳的事情,盼盼嘴上樂呵呵的,卻偷偷背著人抹眼淚。
夜色籠罩下,祝云媱只能聽到她的聲音,意外瞥見她聳動的肩膀和抹淚的動作,很是無奈。
只能找了個借口,說得出去一趟,要盼盼早些睡吧。
幾乎就在祝云媱出門的瞬間,房間里就傳出了難以抑制的嗚咽聲。
祝云媱心疼她,再也不敢進去打擾了。
同時,她又氣又急,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回療養院將閔副團打一頓!
封朔一問,祝云媱竄起的火苗,還是燒到了他的身上!
“閔副團和你都一樣,自以為是,自作聰明,覺得自己是大情種呢!讓女人遠離自己這個累贅,顯得很偉大嗎?有沒有考慮過盼盼的感受?她背井離鄉,一個人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去隨軍!剛到大院,就被當做敵特監視起來了。說是允許她見閔副團,實際是怕她行為不軌,要提防……
“好不容易,苦盡甘來,閔副團醒過來了。眼見著,小夫妻倆水到渠成,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來假失憶這套是不是!
“封朔啊封朔,怪不得說呢!不是一路人,壓根就玩不到一塊兒!”
祝云媱說著說著,氣得一口咬在封朔領口露出的鎖骨上,惱得還磨了磨牙齒。
“嘶……”
封朔猝不及防,挨了一通批評,眉頭都皺起來了。
剛想掰扯自己不是老閔,手正好撫過祝云媱的肚子,瞬間偃旗息鼓。
“……你要我做點什么?你只管說,我來做?”
他輕嘆一聲,拍著祝云媱的后背,安撫著。
“你給盼盼再介紹個男人!我就不信了,這么大一個四九城,就找不到一個比閔副團優秀的人了!明天就找,咱們去療養院,當著人的面相親!看他能不能想起自己媳婦兒來!”
祝云媱義憤填膺,聽得封朔心驚膽戰。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媱媱的想法,和自己老太太如出一轍!
“我今天已經嚇唬過老閔了。說了奶奶最喜歡給人做媒,盼盼在我們家住幾天,保不齊就要去相親了。”
封朔安撫著。
只放狠話哪里夠,祝云媱下巴一抬,理直氣壯道:“別敷衍。你必須找個人!否則……我明天就搬去陪奶奶睡!”
封朔眸色一沉,提了一口氣:“你是不是想到合適的人了?”
“哪有?!我在京市認識誰啊!你不要轉移話題。”
祝云媱努努嘴,哼唧了一聲。
封朔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冷哼道:“讓我想想,好像也還不少呢!一個國營服裝廠的新廠長,還有千里迢迢跑來京市工作的裁縫……媱媱的魅力,也是不容小覷。”
“封朔!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又提他們!”
祝云媱被他說的臉色一陣紅,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又氣又急,推搡著人,埋怨。
“你就是想替閔副團開脫!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總是抱團的!你不幫忙,我自己去找人!夏廠長,宋裁縫是吧?好啊,我明天一個個找過去,問問人家愿不愿意……唔……”
封朔一口銜住祝云媱的唇,用力吻住。
“一句便宜話都不讓人占了?”
“誰家好人喜歡占媳婦兒的便宜?”
“……你家的。”
一躲便是一夜。
……
隔天一大早。
封朔感覺懷里的人要逃跑,下意識摟了一下,引得祝云媱驚呼:“動了動了……”
“什么動了?”
封朔迷迷瞪瞪,掀開眸子,眼前是祝云媱圓鼓鼓的肚皮,扯著唇角,親了一口。
然后,像是觸電一般地彈跳坐起,跟著驚呼:“動……動了!”
天氣已經涼了,穿的衣服并不算太少。
但仍舊可以清晰地看到小家伙們翻滾引發胎動的熱鬧。
封朔小心翼翼地將手覆在剛剛隆起的地方,滿懷期待。
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新的動靜。
祝云媱垂下眼眸,輕聲道:“可能動一動也很辛苦吧。這會又睡了?”
“嗯,應該是的。”
封朔捧著祝云媱的臉蛋,輕輕吻了一口,抵住額間:“媱媱,我要當爸爸了。”
“……”祝云媱聞言,朝他翻了個白眼,“哦!你才知道啊!”
“對不起,媱媱。我之前不應該……”
封朔想到自己原先的混賬想法,悔意涌上心頭,又將人摟緊了。
低頭懺悔時,祝云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美眸一凜:“噓!別說話!外頭什么動靜?!”
封朔也豎起耳朵,聽了聽,沒好氣道:“陸琛來了。”
“他來做什么?他也來給閔副團當說客?你們這么團結的?”
祝云媱有些不高興,沒了和封朔一起聽胎動的勁頭,拍了拍他的手,躲開。
封朔搖頭,也換了身衣服,慢條斯理地聳了聳肩:“他和小芹估計有點情況,怕被人搶了,來蹲點了。”
“……被誰搶了?”
祝云媱一開口就明白了,嘖舌:“真要這樣,夏廠長能去月老廟里當住持了。”
一個兩個,都指望著和夏俊相親,拿人當備胎呢!
祝云媱為自己心里曾經一閃而過的念頭,感到羞愧。
昨兒氣勁上頭的時候,真打算給夏俊和盼盼拉紅線呢!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
兩人一出門,就看到曾小芹急匆匆地從樓上沖下來,心焦道:“盼盼姐不見了!是不是一個人去火車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