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孫二妹和秦老頭看到秦文韜回來了,松了一口氣。
他們最怕的就是秦文韜因為之前秦國寶的事不回來。
他到底是要臉面的,回來了!
孫二妹朝張招娣看了一眼。
張招娣饒是臉皮再厚,也沒想到自己的事能鬧的十里八村都知道,她只覺得渾身都火辣辣,大伙兒看著她的目光都帶著刺。
她躲在秦文韜身后,不敢說話。
秦老頭看到秦文韜,對他說了一句:“你爸在棺材里,你去看看他。”
秦文韜點了點頭,快步進去。
棺材就擺在家里的大堂里,秦國華面色煞白的躺在棺材里。
秦文韜疑惑的看了秦國華一眼:不是吃農藥自殺的嗎?
吃藥不應該是有中毒的樣,他爸怎么看著好端端的。
他遲疑了一下,伸手想要去摸摸棺材里的秦國華。
房間里的孫二妹從秦文韜進來后,就一直盯著他,看到他想要伸手去摸秦國華,她立刻沖過去,一把抓住了秦文韜的手,嚎啕大哭起來。
“文韜,我的命怎么那么苦。我這個年紀了還要看著兒子死在我前頭。我和你爺爺全都指望你爸,現在我們怎么辦啊!”
她嚎哭的聲音大穿透力很強,能飄幾里地。
秦文韜被嚎哭的腦仁痛。
秦文韜想要從孫二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孫二妹生怕他再去摸著秦國華,死死抓著:“文韜,你說奶奶怎么辦啊?我以后可怎么辦啊!你是我老秦家最出息的孩子,你一定會給奶奶養老的。”
她這話讓秦文韜想要摸秦國華的手縮了回來。
孫二妹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去摸秦國華的。
他雖然躺在那里,但是身體有問題,只要有人摸一下就能發現。
他們只想在要債的人來假裝把秦國華下葬,這樣他們就對他們說人已經死了。
孫二妹與秦老頭連夜討論過:死人晦氣,一般人都不會去碰死人的,所以他們的辦法幾乎不會露餡。
“奶,這事以后再說,現在先處理我爸的喪事。”秦文韜立刻岔開了話題。
他心道:他果然猜的沒錯,這兩個老東西肯定會算計他養老。
孫二妹看著秦文韜把手縮回去,放下心來:“文韜,你兩個弟弟哪里去了!你爸出這樣的事,他們也不回來!我們連他們到底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秦文韜聽到孫二妹這話也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從家里離開后,沒有與我說。”
秦文韜并不知道秦青河一個南下去了,一個去大西北了。
他的認知里,他的這兩個弟弟都被他媽寵壞了,他們是吃不了任何苦的。
他們從秦家搬走就是吃不了鄉下的苦。
“你扶奶進房間!奶太傷心了,走不動道。”孫二妹生怕秦文韜再去看秦國華,讓他扶著自己離開。
秦文韜也沒再去管秦國華。
張招娣因為之前的事,不愿意與秦家二老多接觸。
她抱著孩子站在角落里,朝四周張望了一眼。
她覺得很奇怪,怎么沒看見秦國寶。
別說秦國寶,就連秦寶香都不在?
她心中覺得疑惑,卻并不敢去問。
問秦文韜,換來的肯定是巴掌。問其他人,她與秦國寶的事已經鬧開,她問不出口。
她依稀感覺秦家肯定出大事了,可她不敢多問。
自她和秦國寶的事情發生之后,秦文韜已經不再與她說秦家的事了。
就在張招娣一個人抱著孩子躲在角落里時,有人湊過來問張招娣:“文韜媳婦,前些日子秦寶香說你和國寶被打進醫院了,是真的嗎?”
張招娣的面色原本不好看,聽到這個老太婆的話,面色更難看了。
她不好否認,卻更不好承認,只能黑沉著一張臉坐在那不說話。
那老太婆看張招娣不說話,繼續自言自語:“春琴的幾個孩子除了秦媛媛都隨了春琴,都生得好看。不像國寶,隨了他媽。村上小姑娘都看不上,你想來也是看不上的。”
秦國寶生的不好看,與秦文韜比,形象上的確差了太多。
“我就說外頭胡說八道!你都不曉得著外頭都傳成什么樣兒了!說你倆光著身子被捉奸在床。說你光著身子逃跑摔下樓。還有說秦國寶面皮被秦文韜削了的。我看文韜回來挺正常的,倒是不像捉奸的樣兒。”老太婆嘴里說著,一雙眼偷看著張招娣。
她分明就是故意來套話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看著張招娣的表情:按著她多年經驗!這事九成九是真的了。
得到了滿意的答復,老阿婆起身走了。
她得和人好好說道說道。
張招娣等人走后,抱著孩子想要找個更隱秘的地方,她卻看到棺材里的秦國華好像動了一下。
她被嚇的揉了揉眼睛。
許是被嚇著了,抱著孩子出去了。
走到門口,剛剛套話的老阿婆手舞足蹈的說著:“我這會兒九成九是真的!我剛剛問她的時候,你們是沒看到。哎喲喂,那張臉都拉的比驢都長了。要不是心虛,她不得反駁我。誰敢說我搞破鞋,我馕死他!”
“你說張招娣這種眼珠子都長在頭頂的人。怎么能看上秦國寶的。”
“就是啊……”
沒等其中一人的話說完,她一抬頭,正好看到了張招娣陰沉的臉。
那阿婆繼續說著:“阿呸,騷唄!沒男人她癢,秦國寶好歹是男的,能給她止癢。要我說指不定秦文韜也和他爸一樣,不行呢!這種病肯定得遺傳。不然咋能找秦國寶。”
秦國寶在秦家的名聲實在不好。
也就是秦家二老覺得他孝順,懂事,勤快。
其實外人眼中的秦國寶丑陋,無能,懶惰,懦弱,反正年輕姑娘不想要對象有的壞毛病,秦國寶身上都有。
阿婆還在說,有人拉了她一樣。
她有些煩躁道:“別拉我!”
拉她的人指了指她身后。
她一轉身,看到了張招娣,她有些心虛的想要起身走。
張招娣立刻就冷聲說道:“怎么,還有什么閑話,你也給我說說,讓我聽聽。”
那阿婆在秦家也是出了命的愛嚼舌根,遭人嫌棄程度僅次于孫二妹。
她看著張招娣,冷笑著說:“說什么?說你和秦國寶搞破鞋被捉奸在床。還是說你脫光了去秦國寶房間擦玻璃,還是秦國寶脫光了撞在菜刀上。”
張招娣聽到這話,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你們……你們到底是哪里聽到這些的,簡直胡說八道!”
那阿婆聽到這話,冷笑:“秦寶香自己與人說的,她總不能出去詆毀自己兒子。她與張家村的劉寡婦好的穿一條褲子,自己與人說自己兒子想女人了,所以才會被你勾引。你也是真餓了,什么都吃。”
那阿婆說完,嫌棄地嘖了一聲。
張招娣的臉鐵青,想要抱著孩子走,一轉身看到了面色陰沉的秦文韜。
她立刻就帶著哭腔的跑到了秦文韜身邊:“文韜,他們胡說八道!”
一群人用憐憫又怪異的目光看著秦文韜。
秦文韜目光掃過所有人:“你們是躲到我們床底下了,什么都知道?”
那阿婆訕然的說:“秦寶香說的,你們一家子人,總不能胡說吧!”
秦文韜面色陰沉著朝她走近:“秦五嬸,你倒是給我說說,小姑是怎么說的?”
那阿婆終歸是有些心虛,目光閃爍著后退。
正當幾人僵持的時候,幾個吊兒郎當的男人手里提著斧頭從門口沖進來。
“秦文韜呢!”這次一共來了四人,比上次多了一個。
四個人手里都拿著斧頭朝屋里沖,根本沒人敢攔。
秦文韜看著那幾人,已經猜到了他們到底是什么人:“爺奶!”
他朝屋里喊了一聲。
孫二妹聽到聲音,立刻就走出來。
看到四個拿著斧頭的男人時,她雙腿被嚇的發軟。
“你們……你們不是說給我們時間,時間還沒到怎么就來了?”孫二妹顫聲說道。
她本能地朝棺材里的兒子看了一眼。
四個男人看著棺材,冷笑了一聲:“這是死了?”
說著,其中一個個子最高的二狗走近棺材。
孫二妹看有人走近,怕漏泄,立刻就朝著他們沖過去捶打:“你們已經把我家國華逼死了,你們還想要怎么樣?我家國華從來不賭錢,是你們做局讓我家國華欠這么多錢的。你們敢擾了我家國華清凈,我和你們拼了。”
王麻子朝棺材看了一眼,又朝孫二妹看了一眼,淡淡道:“你們是不是以為人死了,債務就能消了。”
他說著,舉起斧頭:“行啊!我倒是要看看秦國華到底死透了沒有。”
隨即,他意味不明的看著孫二妹,嘲弄的說:“今兒只要秦國華讓我劈上一斧頭,那我們就當他死了,人死債消,以后我們再也不會來要債了。”
孫二妹聽到這話,面色煞白,激動的搖頭:“不行!我家國華已經死了,難道你還要讓他死不瞑目嗎?”
王麻子冷笑:“看來你們是不舍得兒子啊!”
說著,他和其他三人點頭。
“今天我倒是想要看看人到底死沒死透!”
其他三個人把棺材圍成一圈,王麻子一步步的走近棺材,手朝秦國華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