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這副打扮和作態,與她記憶里那個令人厭惡的模樣重疊。
這種刻意的“清純無害”,上輩子可害得她慘死,如今再見更讓她覺得惡心。
霍驍的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他也沒想到,這沈寶月會出現在自己家里,還和霍朝陽走的這么近?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霍驍卻是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警惕,下意識地將崔靜苒往自己身邊護了護,身體微微前傾,形成了一個保護的姿態。
顯然,霍驍對沈寶月可沒有什么好印象。
霍母沒立刻察覺到這微妙而緊張的氣氛變化,只是笑著招呼道:
“朝陽,寶月,過來坐。靜苒啊,這是朝陽的對象沈寶月。”
“小姑娘家里最近出了點事,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她和朝陽正好處對象,婚期也商定了,等你們結玩后,再辦他們的,所以就暫時現住在家里。”
“寶月,這是你小叔和你小叔的對象,崔靜苒同志。”
霍母的介紹很自然,帶著長輩的溫和。
沈寶月仿佛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迅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和那份對崔靜苒根深蒂固的恐懼。
要知道,之前在沈家的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明明她已經控制了沈家,可卻沒想到,最終沈家會敗落!
她再也無法從沈家人的身上吸取好感值,更是險些沒命。
好在最后關頭,她將沈母的命祭給了系統,她這才活了下來。
為了能搭上霍家人,她又獻祭了沈父的命,這才能進入文工團,成功在那次聯歡會上吸引了霍朝陽的注意!
只是,當時霍朝陽雖然注意到了她,卻并沒有如她所愿的愛上她,于是……
她把她大哥的命也給獻祭,然后用獻祭大哥得來的積分,直接給霍朝陽洗腦,讓霍朝陽毫無保留的愛上了她。
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會跟著霍朝陽來到了京城。
如今,她可以攻略霍家人,從霍家人的身上提取好感值為己用!
可是沒想到,崔靜苒竟然,也來了霍家!
沈寶月不知崔靜苒當初到底是怎么辦到的,但至少在她還沒完全攻略完霍家人前,她其實是不想在見到崔靜苒的!
可現在既然重逢……沈寶月知道,什么叫先下手為強的道理!
當即,沈寶月臉上重新堆起那副她練習了無數次的無辜又柔弱、我見猶憐的表情。
她怯生生地上前一步,撿起手帕,對著崔靜苒微微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一絲刻意拿捏出的顫抖和哽咽,眼圈說紅就紅:
“靜……靜苒姐姐……真,真的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我,我……”
她似乎激動又害怕得說不出話,吸了吸鼻子,才繼續道:
“真的……真的很對不起!當初,當初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回沈家的……如果,如果我不回去,你現在一定還是沈家尊貴的大小姐,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是,可是我只是想認回我的親生父母而已,姐姐,爸爸媽媽還有大哥,都已經因為你……而死了,從前的一切也該過去,你能原諒我么?”
崔靜苒聞言,有些訝異的看向沈寶月,問道:“他們死了?”
崔靜苒是真的訝異。
不過就是去勞改而已,竟死的這么快啊?
那他們可是真的一點苦都不能吃!真是便宜了沈家人!
崔靜苒心里有些覺得可惜。
沈寶月不知道崔靜苒的想法,卻是抹著眼淚,哭著道:
“姐姐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沒有想要認回父母,你也不會被崔家連累一起跟著被下放到了鄉下,你一定很辛苦吧?”
“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我當時若是知道,一定會跟著崔家走的,不會連累姐姐你去受苦,姐姐請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這番話,看似是在誠懇道歉,自責不已,實則句句都在挖坑,刻意強調崔靜苒“假千金”的身份。
還明里暗里的像是在怪罪沈家人是被崔靜苒給害死的,以及,崔靜苒所在的崔家都是被下放的危險分子!
崔靜苒如果是崔家人,那她也是危險分子!
這樣的危險人家怎么能和霍家結婚?
以霍家的地位,不可能允許這樣的女人進家門的!
沈寶月看似在道歉,實際上卻在瘋狂的往崔靜苒的頭上潑臟水。
而她呢?
她只是一個知道自己身份后,想要回家認親的無辜之人啊!
她暗中調動了系統的能量,讓那股白蓮花的魅惑氣息散發出來。
她如今對霍家人的攻略值已經高達80%,霍家人肯定會心疼她、安慰她,轉而同情甚至輕視崔靜苒,讓崔靜苒難堪。
果然,霍家父母和霍朝陽聽到這番話,都露出了驚訝和疑惑的表情。
霍母疑惑地看向崔靜苒,又看看哭得梨花帶雨的沈寶月:
“這……這是怎么回事?什么沈家?什么大小姐?”
她的語氣里帶著關心,而非質疑。
霍父也皺起了眉頭,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霍朝陽則看著沈寶月“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頓時心疼得不得了。
下意識地就上前一步攬住沈寶月的肩膀,開口安慰,語氣帶著明顯的偏袒:
“寶月,你別這樣,這怎么能怪你呢?又不是你故意抱錯的!你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
他看向崔靜苒的目光甚至帶上了幾分不滿,覺得她讓沈寶月難過了。
霍驍見狀,眉頭一皺,剛想要發怒替崔靜苒說話,卻被崔靜苒給拉住了。
霍驍看向崔靜苒,卻見崔靜苒沖著他搖了搖頭。
霍驍當即平靜了下來。
他好像忘了,自家媳婦兒的能耐。
那都敢千里來邊境尋他,還能將他給救出來呢!更何況是對付一個小小的沈寶月?
當即霍驍坐了回來,沒有吭聲,只是瞪了霍朝陽一眼,眼里帶著幾絲威脅。
霍朝陽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護著沈寶月,乖乖坐好。
此時,崔靜苒卻平靜地開口了,聲音清晰而鎮定。
像山澗清泉,滌蕩了那股虛偽的甜膩氣息,沒有一絲一毫沈寶月預期的自卑、憤怒或者難堪:
“沈寶月同志,我想你搞錯了幾個問題。”
她的目光平靜地直視著沈寶月,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