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明天跟我們出去玩不?”
夏蕪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玩手機,夏衡和夏至留在山上接替她擠水牛奶的活,她又搬回家里住,劉桂珍高興極了,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飯。
搞得夏蕪很是愧疚,“我只是去山上住,又不是不回來,怎么像是我天天不著家一樣?”
劉桂珍不滿道:“能一樣嗎?以前你在家住,大清早起多早我都能給你做早飯,中午回不回來你都說一聲,現在你嫌麻煩,早飯不在家吃,午飯也在山上解決,一天到晚見你的時間能有多少,哪有住家里方便?”
她是恨不得把這些年錯過的時間全都貼補給夏蕪。
夏蕪住山上也是想有點私人空間,在山上她想睡多晚就睡多晚,想去哪就去哪,不會說去別的地方還要打聲招呼。
說白了,她其實是在為季云舟回來做鋪墊呢。
等季云舟回來之后,他們肯定要經常見面,哪能跟未成年小女孩一樣每天晚上回不回家還要給爸媽打招呼呢。
距離季云舟回來還有半個月,夏蕪掰著手指頭算日子,時間差不多她就把夏衡攆滾蛋,然后搬回山上住,在那之前,她還是滿足一下劉桂珍,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吧。
山上的杏子李子接連罷季,剩下的果子已經不多了,自己摘著分分都能吃,夏蕪就把鏈接給下掉。
桃子正在熱賣中,但看情況估計也賣不了多久。
這些果樹又沒上科技,該是什么時候成熟就什么時候成熟,時間到了就退場,你方登罷我方登場,好不熱鬧。
瓜田里的西瓜熟的越來越多,都不用讓金豆黑豆特意去找,目前正在逐步售賣中。
花田開好荒,花苗都種下了,有江尋這個農博士在一旁看著,花苗成活率百分百。
什么事都有人盯著,夏蕪就變得無所事事,大白天的在家里躺著睡覺玩手機,旁邊的桌子上擺著自家種出來的果盤,想喝飲料的,就讓楊弘文跑去村口楊梅的攤位上買兩杯冰冰涼涼小飲料,要多美就有多美。
正悠閑著呢,敞開的大門外面突然探進來一個黑不溜秋的腦袋,一看,不是楊明遠是誰。
夏蕪下意識看了眼手機,今天周五,這不還沒到放學時間嗎?
“楊明遠,你怎么回來了,逃課了?”
“姐~”楊明遠耷拉著臉,“我是那種人嗎?是我們放假了,馬上要高考了,我們都要放假的!”
“哦……”夏蕪還真不知道有這事,“人家高考關你什么事,為什么你要放假?”
楊明遠還真被問倒了,他們這鬼地方那么偏僻,高考又不會征用他們的學校做考場,為什么要放假呢。
不過不管了,楊明遠樂呵呵都道:“誰知道啊,我姐也放假,晚上就回來了,上周她跟我說了。姐,明天要一起出去玩不?”
夏蕪招手讓他進來,他身后還跟著一串小孩,打眼一看,王月霞的娃,楊國恩的娃,丘蘭家的雙胞胎,差不多大半個村的小孩都過來找她了。
平時夏蕪對這些小孩很好,一到雙休日就征用他們干活,孩子們從她這里賺點零花錢,還能吃吃喝喝,要多快樂就有多快樂。小孩子都是很好理解的生物,誰對他們好他們就念著誰,整天跟在夏蕪屁股后面喊著姐姐,對她很親。
“你們想去哪里玩?”
夏蕪想了想,自己這兩天是有點偷懶了,成天在家待著,跟著出去轉轉也行。
“姐,你想摘荷花不?咱們可以去劃船摘荷花!”
“郝堂村啊?不去,放假了人肯定很多。”
現在天熱,一到雙休日和假期附近就有很多家長帶孩子出行,郝堂村有大片的荷花和淺淺的溪流,老少皆宜,目前已經打出名聲,去的人可不少。
朝天河兩邊的綠蔭草地成了露營專場,夏蕪壓根不想去湊熱鬧。
“咱們不去郝堂,我知道有個地方有野荷花池塘,人不多,咱們去那里摘荷花,還能摸田螺釣小龍蝦,姐,咱們明天還弄燒烤吧?”
楊明遠是個愛吃會玩的小混球,自從他媽回來陪著他們,他是越來越自信,越來越活潑了。
學習成績也提高很多。
夏蕪眼看著一個小孩被自己領入正途,心里甚感欣慰,只要楊明遠的要求不是很過分,她基本都會答應。
畢竟是自己的童子軍領頭人物,還要帶著小孩給她干活呢。
怎么說也是她手底下一員大將。
其他孩子也附和道:“對啊,姐,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夏蕪拗不過他們,而且還有些心動,她也喜歡荷花啊,奈何郝堂村人太多,她懶得湊熱鬧,去的次數就不多,也沒怎么認真玩過。
要是有無人打攪的野生荷花池塘,那她還是挺想去的,再說,她不是還有媽媽做的漂亮衣服嗎?要不明天畫個妝去拍點照片發給季云舟,好讓他歸心似箭。
這么一想,夏蕪答應下來,讓小孩子們做好準備,明天跟著他們一起去摘荷花。
第二天吃過早飯,小孩們如約而至,來到夏蕪家里等她化妝。
夏蕪今天穿著一身月白色旗袍,頭發盤上去,整個人看上去溫婉漂亮,小孩子們一看見她,齊刷刷發出“哇塞”的驚嘆聲。
“姐,你長的真好看。”
“姐,你可以去演電視劇,演電視劇的還沒你好看!”
“姐,這個紅紅的是什么?”
夏蕪在院子里化妝,光線好,她瞄一眼小孩指的東西,“腮紅。”
“姐,你為什么要抹腮紅啊?”
“為了讓臉紅紅的,好看。”
“那你為什么又要給自己抹白呢?”
小屁孩哪來那么多廢話?
夏蕪斜睨他們一眼,風情萬種,“你們吃飯了沒?東西都帶好了?我今天化妝穿漂亮衣服了,不能弄臟。”
男孩女孩們爭搶著道:“姐!不用你動手,一切都交給我們吧!”
夏蕪滿意點頭,算他們識相。
上次穿旗袍沒有合適的鞋子,劉桂珍后來又給她做了一雙布鞋,錦緞鞋面,上面鑲嵌著珍珠,這一套行頭穿上去跟民國千金大小姐似的。
化好妝,夏蕪叫上自己御用攝影師,親哥是也,又裝上一些水果零食和水,等這些小祖宗玩累了就可以歇著吃點東西。
大清早趙靜要忙,不能像上次那樣跟著夏蕪他們胡鬧,所以這次去的大人并不多,夏蕪領著一群孩子浩浩蕩蕩從村里經過的時候,回頭率百分百。
“喲,小蕪,今天怎么打扮的這么漂亮?”
“小蕪,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夏蕪統一回復他們,“去拍視頻。”
大家都知道夏蕪要拍視頻,平時都很配合她拍攝,一聽她要拍視頻,就了然了。
小孩們要帶夏蕪去的地方不算遠,一行人打算走著去,跟春游似的,孩子們高興極了,一路上嘰嘰喳喳的,一直朝著子母山的方向走,會經過一處野塘,孤零零的,里面長滿了荷葉荷花,這個季節正是荷花盛開的時候,池子里面開滿粉的白的荷花,離老遠就能聞到風里面的荷花香氣,清香撲鼻,十分怡人。
“就是這里嗎?”
“對呀!就在這里,咱們先把墊子鋪好吧,把東西擺好放上去,一會兒累了就可以坐在這里吃東西了。”
楊明遠一派孩子頭模樣,從大木盆里拿出春游墊子,找一棵能遮陽的大樹,把墊子鋪上去,孩子們一起上陣,把帶來的水果零食茶水點心給擺上去,然后就開始拖鞋卷褲子,池塘旁邊還有小溪流,他們帶的有桶,專門用來摸螺絲的。
那個大木盆可以撐著到荷塘里玩,郝堂村有些村民摘荷花蓮子就是這樣操作的。
夏蕪怕小孩子們發生危險,還仔細檢查他們要摸田螺的溪流,確認最深的地方也不到膝蓋,又叫幾個大孩子盯著他們,有危險就及時叫她。
楊明遠帶著幾個男孩在荷塘邊躍躍欲試,他們輪流劃木盆去荷塘里摘荷花,現在蓮子還不多,要等到荷花開敗,蓮子才會慢慢長出來。
楊溝村的景色很好,今天天氣也合適,藍天白天,光線絕佳,夏蕪怎么擺姿勢都好看,楊弘文專心調相機參數,變著姿勢給她拍照。
夏蕪還帶著拍照小配件,有楊國俊給她做的竹傘,有竹團扇,拍出來的照片很有特色。
女孩子們看見夏蕪拍照,也有點想拍,夏蕪把她們拉過來,教她們怎么擺姿勢才好看。
楊明遠摘了一大捧荷花,一股腦地送給夏蕪,那束荷花也成了女孩們拍照專用手捧花。
后面男孩子們也想加入,夏蕪干脆輪流給他們拍照,最后還來了一張大合照。
拍完照片,夏蕪坐在樹蔭下選片,荷花就放在她旁邊,清香撲鼻的花香讓人心情大好,夏蕪真的太喜歡荷花的香味了。
荷花,荷葉,竹葉,這幾種植物的香氣夏蕪都很喜歡,可好像沒什么好用的香水或是精油之類的能把這股香氣給留下來。
夏蕪覺得有些可惜,要不,她自己琢磨著做荷花香露?
她有的是時間,說不定真能讓她給做成了。
夏蕪給楊弘文也拍了照片,他總是沉默地躲在相機后面,完全浪費他那張帥臉,夏蕪給他拍起照片來根本不用費什么功夫。
畢竟有她在,哥哥的衣柜早就煥然一新,衣服都是她給搭配挑選出最合適的。
論壇里那個魅力大賞沒有楊弘文真是太可惜了,不過也和楊弘文不愛出門不喜歡在生人面前露臉有關,好多人知道他這號人物,又不敢過于接近。
夏蕪決定助力哥哥登頂帥哥榜單,她挑了一張帥照發給趙慧慧,沒過多久就在帖子里看見楊弘文的投票,全投給哥哥!
孩子們玩水摸田螺,吵吵鬧鬧的,玩累了就躺在草地上吃點東西,嘰嘰喳喳說著學校里的煩心事,什么作業多了,什么和同桌吵架了,小小的人小小的煩惱,對他們來說卻像是很重要。
夏蕪在一旁聽著,總覺得心境似乎都開闊多了。
果然,人還是得出門走走。
中午天熱起來,看摸的田螺已經很多了,夏蕪就讓孩子們收拾東西,準備打道回府。
她不打算再弄什么燒烤,村里都有楊國恩了,干嘛還要自己動手弄燒烤呢。
她讓小孩們把田螺帶給楊國恩,楊國恩來做,她出錢請孩子們吃燒烤,半天沒過就接一個大單子,可把楊國恩給忙壞了,今天是節假日,外面的客人肯定也很多,幸好楊國恩請了個幫手,習慣之后也還能適應。
他們要趁著客人還不多的時候吃燒烤,免得楊國恩忙起來耽誤他生意,于是中午飯就不在水井小院吃了,一群孩子坐在楊國恩的攤位上,熱鬧的就跟麻雀聚會似的,夏蕪給他們一人點一杯酸梅湯,楊梅小姐姐一邊忙著封杯一邊問他們去哪玩了。
小孩們七嘴八舌回復,等楊國恩把大把大把的烤串端上來時,他們說話的聲音就小很多了。
十一個孩子個頂個的能吃,楊國恩從出攤烤了一個小時,一刻都沒閑下來過,總算把這些祖宗給喂飽了。
最后一結賬,十一個孩子兩個大人,吃燒烤吃到肚飽,吃了小三百塊錢。
摸來的田螺賣給楊國恩,抵了六七十塊錢。
夏蕪覺得還挺劃算。
他們摘了很多荷花,給楊國恩的攤位留了十幾支,馮蘭蘭找了個油桶剪掉上半部分,洗干凈后舀河水把荷花裝進去擺放在桌子上,攤位瞬間都高雅起來。
再給楊梅留幾支擺在攤位桌面,剩下的抱回家去,孩子們分一分,剩下的都給夏蕪,裝進水晶花瓶里,擺放在屋內,看著讓人心情大好。
閑下來之后,夏蕪決定把今天拍的照片整理一下,用來水一期視頻,幾十張照片一股腦發上去,都不用怎么費心剪輯,美景美人和一群童真的孩子,曠日假期的狂歡,已經足夠美好了。
夏蕪把自己捧著荷花的照片發給季云舟,這個時間季云舟應該還在熟睡。
“我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