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奎解釋。
可一張嘴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了。
張明奎：“……”
張明奎不敢置信，又說一遍。
可依然沒任何聲音。
張明奎怔住。
似乎想到什么，面色開始發白。
王強西和李軍都看著他了，等著他解釋呢。
結果明奎張張嘴，聲音小的他們一個都沒聽到。
李軍疑惑：“強西，你聽到他說什么了嗎？”
王強西搖頭：“沒聽到，你聽到了嗎？”
李軍也搖頭。
看到明奎又說，依然沒聲音，兩人更懵。
不過在看到明奎面色寸寸發白，眼神里多了恐懼時兩人意識到不對勁。
“明奎，到底怎么了？”
“對啊，明奎，你別嚇我們！”
李軍和王強西嚇得不行，張明奎的臉色已經從之前的健康到現在的蒼白如紙，看著讓人就不放心。
“明奎，走，我們去讓醫生看看。”
張明奎迅速搖頭，他張大嘴巴使勁兒說話，可依然一個字也說不了。
李軍靈光一閃：“明奎，寫！快，用手機打字給我們看。”
張明奎忙點頭，拿起手機打開屏幕開始寫，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他手指都在不斷顫抖著，打出來的話根本不是完整的話，而是亂七八糟毫無意義的文字。
張明奎冷汗直冒。
李軍和王強西看著這一幕也意識到詭異的不對勁。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底看到了答案。
鬼怪。
世上有鬼怪，而這邊是醫院，有鬼怪什么的沒什么稀奇的。
一定是明奎看到了鬼怪，然后被鬼怪做了什么手腳，所以才會明明開口說話了，可一點兒聲音發不出來，甚至連字都打不出來。
王強西撓了撓后腦勺，心底精靈大作：“李軍，你說這……”
李軍覺得自己猜對了，但他沒敢直接說話。
畢竟如果現在真的有鬼怪就在他們身邊，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鬼怪都能聽著看著。
如果不利于鬼怪，鬼怪能放過他們？
做夢吧。
昨天晚上他們可是見識了鬼怪的恐怖和惡心。
醫院里這邊的鬼怪估摸著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么辦？
兩人交換眼神，幾乎同時心有靈犀想到了小滾滾。
王強西張嘴就要說出來，李軍迅速捂住肚子搶先開口：“啊！不行了，我肚子忽然好痛，我去個衛生間，強西，你……你先和明奎上去看看明曦妹妹，有什么情況隨時電話聯系。”
王強西：“……”
張明奎卻猛點頭。
說不了話，但是能表態，李軍松口氣。
李軍沖張明奎點點頭，捂著肚子火速往大廳右邊跑。
右邊還有個小門，但并不是去衛生間的路，而是去醫院右邊連廊，過了連廊穿過另一道小門就是出口。
那個小門出口連接著市中心醫院非機動車停車棚，棚子里停滿了電動車，三輪的四輪的都有。
“李同學？”
李軍剛要從電動車棚穿過去，忽然聽到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他側頭一看，居然是之前就離開的言敬。
“言敬，你……怎么在這兒？”
言敬指指他面前的一輛黑色兩輪電動車解釋：“我騎電動車過來的，正準備騎電動車回去。”
沒等李軍說話，言敬反問：“你呢？”
李軍一句“我覺得醫院有鬼”到了嘴邊，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感直擊靈魂，迫使他下意識改口。
“我……肚子痛，超近道去外面公廁呢。”
言敬愣了下，下意識側頭看向右邊車棚角落外側，那邊確實有個很大的公共衛生間。
“那你快去吧。”
李軍捂著肚子點頭，肚子恰好咕咕叫著。
他知道是因為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沒吃飯餓的咕咕叫，但這會兒聽在言敬耳朵里確實是他在鬧肚子。
“從左邊繞一下，右邊的小門鎖上了。”
李軍沖出去幾步極速剎車，然后又倒回來沖言敬道了謝，捂著肚子急吼吼往左邊沖。
跑了沒兩步，肚子再次咕嚕嚕叫起來。
這次倒不是裝的，而是真的肚子不舒服。
迫切想要拉一坨大的！
可公共衛生間距離他還有至少五十米，李軍急得臉都紅了。
“不行！”
“憋住啊！”
“屁股，一定要憋住！”
“不然老子的英明毀于一旦啊！”
……
他一邊咬牙自說自話，一邊捂著肚子沖衛生間狂奔。
沖出去十米左右，屁股開始失控。
李軍：“……”
一直站在原地沒走，眸色沉靜面帶微笑看著他的言敬，也就是方老爺子抿了抿唇，沉靜的瞳孔中多了一抹疑惑。
難道是他多疑了？
張明奎那邊確實反應不對，而且看他的眼神非常恐懼，還是在接了電話之后。
他遣了一只鬼過去打探消息，得到的消息和他猜想的一樣，張明奎的妹妹張明曦半小時前意外看到了在醫院衛生間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話，但并不知道他是誰。
直到他以校友的身份找上張明奎，而張明曦一直注意著哥哥張明奎，等他安排的鬼物回來后，張明曦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了張明奎。
他略施手段，張明奎就不能言語，也寫不出任何文字。
如果不是現在帝都秦家和上面還在到處追查養殖場，他不會這么謹慎小心，他會將張明奎兄妹和他兩位同學同時帶走。
可惜了。
這么好的四個標本。
李軍和王強西暫時不能動，張明奎兄妹他志在必得。
方老爺子依然在原地等著。
而公共衛生間里，李軍一邊在里面炮火連天一邊拿著手機準備聯系小滾滾。
虧得上午去找滾滾他們時要了電話號碼，不然這會兒……
他剛打開通訊錄，一股陰冷涼氣似乎從背后傳來，慢慢向他脖子靠近。
李軍僵住。
不能吧！
人可以倒霉！
但人不能一直倒霉吧？
他怕醫院里的鬼物，所以特意跑到了醫院外面來，結果……還被跟蹤了？
這鬼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還是因為鬼生寂寞，想要弄死他，拉他下去做伴？
李軍嚇得大氣也不敢出，盯著手機屏幕猛看，手指也一動不動。
唯一還在繼續的就是炮火連天的工作，那實在沒辦法控制。
被方老爺子安排過來跟蹤偷窺的小鬼頭：“……”
你踏馬的倒是快打啊！
這樣子他就能回去告訴主人了，而不是在旁邊盯著，聽那惡心巴拉的聲音，聞那熏死鬼的臭味。
簡直了！
鬼為什么要有嗅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