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學生很迷信啊。
“同學，信我，這世上真的沒有鬼。”
李光照說完，又看向方延初：“小朋友，你說是不是？”
方延初：“……”
不。
這世上真的有鬼。
只是……普通人看不到，一般也沒有鬼留在人間，留在人間的要么是惡鬼，要么是因為各種愿意沒有及時去地府報到的。
總之……有。
李軍看方延初仰著小腦袋不說話，但那表情分明是不認同兵哥哥的話，更破防了。
“兵哥哥，你看！你們看吶！小孩子是不說謊的，他都不認同你的話，那就是世上有鬼啊！”
“是真的有鬼，我昨天晚上看見過！”
李光照一位戰友聽著笑出聲：“同學，如果你昨天晚上剛見過鬼，按照你的意思，鬼應該很恐怖，那你都見著鬼了，鬼還能讓你活著？”
李軍聽著激動地一拍大腿：“可不是說嘛！的虧了我和我同學他們遇到了滾滾啊，滾滾厲害啊，鬼都怕她。”
李光照和戰友們：“……”
得呢！
真的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這堂堂大學生，居然這么信。
這……九年義務教育，五年模擬三年高考，怎么就……還信這世上有鬼了？
李光照也不和李軍深究這些，畢竟每個人想法不一樣，有些人對鬼怪深信不疑，比如面前這位大學生，他們再提這個話題，對方只會更堅持，估摸著還要讓他們也深信不疑。
那怎么可能呢？
他們可是軍人。
如果世上有鬼，那他們那些犧牲在一線的戰友們是不是都在他們看不到的另一個世界活著？
如果智商有鬼，那就真的有傳說中的地府，那么……是不是他們那些犧牲的戰友都在地府聚集。
再有傳說中的轉世投胎，重新為人，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若是那樣，他們在看到戰友們遺體的時候或許沒有那么悲痛，因為還有來世。
可現實告訴他們，人生一世，再無其他。
而他們的一輩子和普通人一輩子不同。
他們需要做的很多，而他們的時間太短。
很多戰友犧牲時不過二十多歲，三十多歲的都很少。
李光照笑著拍拍李軍的肩膀：“好了，同學，我看你剛才差點兒摔倒，這會兒臉色也很蒼白，是不是熬夜打游戲做什么了？快回去休息休息吧，不然很容易再出事故。”
戰友們也一個接一個附和。
“是啊，同學，好好回去休息休息吧。”
“對，回去休息吧。”
“是呢，好好學習吧。”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
李軍：“……”
兵哥哥們不信他！
好委屈啊！
李軍都想哭了。
之前是被嚇哭，現在是……委屈的想哭。
方延初還惦記著帶李軍出去見滾滾妹妹了，于是也不說什么，禮貌地跟李光照幾人說了再見，拉著一臉鼻涕眼淚的李軍走了。
但在出去前，方延初深深看了李光照一眼。
“大哥哥，能給我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李光照疑惑：“啊？”
方延初視線從他身后陰暗處轉開，直直地望著他。
“因為大哥哥剛才救了李軍哥哥，我想等李軍哥哥從驚慌中回過神，肯定想要親自打電話感謝你。”
李光照哦啊笑著搖頭：“不用，舉手之勞而已。”
方延初堅持。
李光照實在無法拒絕，最后給了他的私人號碼。
方延初存了號碼還警惕地撥了，等李光照手機響了他才掛斷。
“大哥哥們，再見。”
“再見。”
李光照看著方延初的背影嘖了聲：“這小朋友看著比那個大學生還冷靜。”
戰友們很認同：“是啊，瞧著是個好苗子！”
李光照：“行了！人家最多七八歲，還是祖國的花朵！還是先在祖國的懷抱茁壯成長成長吧！”
到了他們這邊，會折的太快。
想到這，李光照不由想到了前幾天犧牲在邊境的戰友曹光。
才二十五歲，可永遠閉上了眼睛。
李光照深吸口氣：“好了，該干嘛干嘛，然后歸隊，隊里事情多著呢！”
“是！”
……
小崽汁一直在外面等著，看到小哥哥帶著李軍出來還往男衛生間那邊瞅了瞅。
方延初咳嗽一聲：“滾滾，那些大哥哥們要上衛生間，我們先去找明奎哥哥他們吧。”
小崽汁點頭：“也行！”
“對了，小哥哥，滾滾窩剛才看到里面還有中微子，而且渾身都是血，小哥哥你看到了嗎？”
托滾滾的福，方延初當然看到了。
所以才要了李光照的電話號碼。
“滾滾，那應該是保護我們華國犧牲的軍魂，我要了一位大哥哥的電話號碼，等我們處理完李軍哥哥他們的事，我們就去找剛才那幾位大哥哥。”
小崽汁點頭：“好！”
方延初又回頭看了眼男衛生間那邊，衛生間門口陰影處，滿身是血看不出原本迷彩服的破碎神魂欣慰又寵溺地看著他們，沖他們揮了揮手。
小滾滾和方延初也揮了揮手，帶著驚魂未定的李軍往市中心醫院走。
李軍跑的氣喘吁吁，小滾滾和方延初呼吸都不帶急促的。
李軍：“……”
他是不是虛的太厲害了？
不行！
回頭要好好鍛煉了。
別的不說，將來結婚生子什么的……
李軍還在想些有的沒的，他們已經到了張明曦病房里。
病房里三張病床，但只有張明曦一個病人，這會兒張明曦已經換好了自己衣服，面色蒼白又恐懼地抱著張明奎的胳膊。
王強西在門口，兩眼不住地掃向四周。
那神色，似乎生怕從哪個方向冒出一個鬼怪沖向他們，讓他們死的悄無聲息。
“明奎哥哥，我們來噠~”
小崽汁遠遠就喊起來，王強西一個激靈迅速沖出去。
“滾滾，這里這里！”
張明奎兄妹也跟著站起來，還沒出門滾滾和方延初帶著李軍就到了病房門口。
小崽汁和方延初在來的路上通過醫院監控已經知道具體情況。
“明曦姐姐好~”
張明曦看到小滾滾愣住。
“滾滾妹妹，你……你還這么小啊。”
這……這怎么會是哥哥嘴里說的厲害的大師？
小崽汁嘿嘿笑：“明曦姐姐，滾滾窩雖然才三歲半，但是打壞大師和中微子可厲害了。”
張明曦：“……”
她覺得自家哥哥和他同學是不是被那個恐怖又厲害又偽善的言敬欺騙了？
那他們還有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