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劍身上的裂痕還在,但明顯那修復(fù)符還是讓它恢復(fù)了些。
千焱回頭看了一眼:“主人,它跟過來了。”
這劍該不會是滋生了靈智吧?
就跟蘇寒羽那支毛筆一樣。
林沫回頭,見它遠遠的跟著,并沒有和他們溝通的意愿,猜測著:“可能只是順路。”
山洞要比想象中的淺,沒走多久便到頭了。
“這里面好像也沒什么東西?”
千焱繞著前面的石壁,飛快地飄了下,詫異地說道:“主人主人,石壁上有圖案。”
林沫正要細看,身后那把劍卻是“嗖——”地一聲飛了過來,直直插進了前方的石壁上。
“!!!”
千焱嚇了一跳,急忙護在林沫身邊。
這家伙在干什么?
該不會要恩將仇報吧!
林沫正想發(fā)問,然而這時,周圍瞬間發(fā)生了變化。
刺眼的眼光透過重重疊疊的樹葉落下,耳邊傳來清脆的鳥鳴聲,以及,風(fēng)吹著樹葉發(fā)出的沙沙聲。
林沫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幻境?
什么時候?
她明明一直使用著那枚霧氣珍珠,不應(yīng)該那么容易就中招。
不對,她感覺不到千焱的存在了……
就算是中了幻境,識海中還是能感知到千焱的。
可如今卻是一點也感知不到!
“你來了?”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林沫看到前面一棟小木屋,門前的椅子上,坐著一位二十三四歲的青年。
他身著一襲淡綠色的長袍,衣角處用墨線描繪著幾叢墨竹。
原本正輕輕地擦拭著一柄長劍,聽到動靜,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著林沫看了過來,好看的眉眼中,帶著一絲欣喜。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林沫立刻就認出了對方。
是靈脈記憶中的那個人。
所以,她現(xiàn)在看到的,還是靈脈的記憶嗎?
林沫不動聲色地調(diào)動靈氣,快速掐訣,試著破開這個夢境。
沒能成功。
很真實,就好似,這個夢境不是假的。
“你站在做什么?”
見她沒有動作,青年便將劍放下,起身朝她走了過來,“你是被雷劈傻了?”
怎么說話的呢?
“你是誰?”
話音剛落,林沫便詫異地發(fā)現(xiàn),和先前不同,她居然可以說話。
若是記憶,她只能“看見”靈脈所有經(jīng)歷過的事。
所以,這里既是記憶,又不完全是記憶,而是利用靈脈的記憶,構(gòu)建出來的一個幻境。
這種東西花靈最擅長,她應(yīng)該很快就能發(fā)現(xiàn)。
聽到她的話,對方無奈地笑了笑:“你總是喜歡問這個問題。”
“你總是記不住會忘記我……”
說到后面,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委屈。
“不好意思,我可能是被雷劈忘了,所以你是誰?跟我是什么關(guān)系?”
既然不能離開,那就留下來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
她無緣無故縱使會陷入在此處記憶中,應(yīng)該是靈脈有什么事想讓她知道。
目前看來,靈脈可能是想讓她從這人這邊入手。
“我叫夜眠,至于跟你的關(guān)系……”
他朝林沫看了一眼,“當初路過,不小心踩了你一腳,就被你訛上了,不讓我離開。”
那時候,靈脈明明還無法溝通,但他卻清晰地“聽”到,靈脈說自己需要什么守護者。
說到此處,夜眠又問道:“你真的忘了?”
他認真地盯著林沫看了一會,不知道是不是信了她的話,還是簡單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原本他倒是不覺得靈脈需要什么守護者。
畢竟靈脈這么虛無東西,別人搶不走,也傷不到,怎么可能需要什么守護者。
倒是在靈脈的協(xié)助下,他的修為速度提升得很快。
守護靈脈,除了無聊點,日子一直很安穩(wěn)。
直至……靈脈滋生了靈智。
就是在那一天,天道降下了劫雷,直接將它劈得支離破碎。
這些倒是跟林沫猜測得差不多。
至于靈脈守護者?
那不是跟蘇前輩差不多?
那他將靈脈收入拼圖里,用陣法保護起來,應(yīng)該也是跟蘇前輩的想法類似。
靈脈讓她看這些,就是為了讓她知道這個嗎?
思考間,夜眠開口問道:“既然你都忘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林沫問:“那之后呢?”
“天道降下劫雷,靈脈破損,剩下的去哪了?”
夜眠卻道:“不知道。”
看樣子,問不出什么別的線索了,繼續(xù)留在這里好像也沒什么意義。
林沫伸手向從包里拿幾枚銅板破陣,卻發(fā)現(xiàn)隨身攜帶的包居然不見了。
也是,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她,又不完全是她。
見到她的舉動,夜眠猜測道:“你是不是想離開這里?”
聞言,林沫不由得一滯。
什么意思?
所以,他并不是幻境中的一員?是真是存在的?
那些符文困住的人是他?
林沫反問:“你能讓我離開?”
夜眠回道:“只有我一人不行,我們得合作。”
果然如此。
林沫有點好奇了:“誰把你關(guān)在此處?仙境主人?”
夜眠點頭:“沒錯。”
“他為什么要把你關(guān)在這里?”
“這說來就話長了,等我們出去,路上我可以慢慢講給你聽。”
這意思是,出去之后,他還準備跟著她?
林沫看著他:“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靈脈,為什么還跟我說那么多。”
夜眠笑了笑:“可能是太久沒能與人對話了。”
既然對方與靈脈相識,甚至還是將靈脈藏到拼圖中的人,帶出去應(yīng)該能幫忙。
想是這么想,但她還是對著兩種選擇,分別掐指算了算。
“行,離開仙境前,我可以帶著你。”
“好。”話音剛落,夜眠腳下便浮動起一個圓形的陣法,“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可以調(diào)動靈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