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什么叫沒命拿？
他們清一門的，莫非還敢直接殺了他們不成？
他們這次過來，的確是有些無理，但也還不到要殺人的程度吧？
玄門是有規定，天師之間不能相互傷害，就算是他們清一門，若是還想再玄門混，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再說了，他們身為天師，身上多多少少也帶著些許功德，再少那也是功德。
殺死天師，累積的孽障可不是輕易就能消除的。
深知這些道理，因此高天師并沒有被林沫這話給唬住。
但看小丫頭這幅淡定的模樣，他又忍不住多想了一下。
莫非，她的意思是，靈脈很危險？
當年他去拜訪鐵骨宗，有幸近距離感知過靈脈。
雖然沒親眼見到過所謂的靈脈，但可以感覺出，靈脈之上的靈氣十分純凈，也是溫和的。
根本沒有什么危險，更別說致命。
如今機會難得，他們肯定不會輕易離開，只要事情辦成了，老祖可是許諾，那些藏寶閣里的寶器隨便他挑！
更何況，同樣是人族的天師，他們清一門的人能拿，他們憑什么就拿不得？
思考及此，高天師臉上都多了幾分真誠的笑容：“既然道友已經承認靈脈在你手上，并且愿意交出來，那我們就替玄門其他天師謝過你們的深明大義。”
“放心，大家一定會記得你們的功德的！”
林沫笑了：“別急著謝，既然你們這么想見靈脈，就讓你們看一眼，不知你們看完是否還能堅持之前的想法。”
“好好好！多謝道友了！”
高天師點了點頭。
反正不管是什么情況，他也不會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
他還有點高興，原本還以為，得再費些口舌。
就算境界再高，到底還是小丫頭，稍微哄幾句，就同意了。
林沫看向其他人：“你們也想看嗎？”
有幾人迫不及待地點了點頭。
那可是靈脈，看一看說不定還能有所感悟呢！
只有少部分人，像是覺察到了不太好的預感，瞬間打了退堂鼓。
“我們還是不看了吧，既然道友同意交出靈脈，看不看都是一樣的。”
“是啊是啊，多謝道友。”
他們飛快地跟林沫道了謝，就退到了一旁。
高天師迫不及待道：“道友，那就請吧，你可不會反悔吧？”
林沫淡定回道：“我說到做到，倒是你們，中途若是反悔了，可以大聲喊出來。”
笑話，怎么可能反悔！
話音剛落，眾人眼前便出現一片刺眼的白光。
隨后，無數淡綠色的光點從地面上冒出，一點一點飄蕩在四處。
什么東西？
高天師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覺到眼睛一陣刺痛。
“！！！”
這種痛楚，并不只是眼球上的，而是直達元神。
他捂著自己的眼睛，兩道血淚劃過臉頰，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地哀嚎聲。
就算閉上眼睛，也無法阻止這種凌遲般的痛苦。
怎么會如此？
這是靈脈？
靈脈一般是無法被看見的，不僅是因為它們不容易被觀測到，更是為了保護那些可能無意中看見的人。
用肉眼直視，便會灼燒眼睛。
也就只有被靈脈承認的守護者、以及一些特殊的存在，才能避免這種傷害。
若是帶著惡意的念頭盯著靈脈，這種痛苦更是會翻倍。
高天師緊緊閉著眼睛，不敢再看。
可卻依舊能看見那些光點，不停地在四周飄動。
越“看”，他就覺得越發痛苦，整個眼球都好像要爆開了。
“不看了，我不想看了！”
高天師再也顧不得什么架子，連聲音都打著顫。
這會他悟了，是真的悟了！
有些東西，就不是他們能肖想的！
恍惚中，高天師“看見”那令他看一眼就感覺到畏懼的靈脈，竟朝著一個方向聚集了過去。
在那里，站著那位姓林的天師。
那些小光點聚集在她周身，就好似與她原本就是一體的。
他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該不會……
該不會！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林沫看向高天師，開口問道：“如此，你還想拿走靈脈嗎？”
高天師直直地跪了下去，雖然雙眼還依舊帶著鉆心的疼痛，但他連頭也不敢抬。
他急急地回道：“不想了，是我們異想天開，再也不敢了！”
林沫冷笑道：“只是異想天開嗎？歪門邪道用多了，竟然連靈脈都想著要算計！”
“！”
高天師頓時渾身一顫。
詫異自己的想法被看穿的同時，又萬分驚恐。
“道——前輩，這不是我的主意，是我們老祖的，是他想要困住靈脈，占為已用！”
林沫冷冷地看著他：“不必急著推卸責任，你們老祖那邊自有報應，他用不當的方式來煉器，那因果反噬就夠他受的。”
“倒是你自己，先不說沒少幫你老祖煉器，再來，你也沒少拿人祭陣吧。”
欺騙對方，然后抽走對方的靈氣，甚至是些許壽數，以此達到提高陣法的效果，是他慣用的手法。
先前友眾小區的事結束后，林沫就把這事告訴了柯亦。
但不知道蒼生的老祖用了什么手段，竟沒好好地清算這件事。
倒是有些能力，難怪蒼生派做了如此多的錯事，還能好好的存在。
如今正好可以一并解決了，到時候直接搖雷劈他們。
身為金丹天師，高天師已經很久沒感覺到過這樣的恐懼感。
他大口大口呼吸著，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太對，但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拿人祭陣，也并未傷人性命，不就是借了點靈力、壽數，那他也是急著救人。
事后宗門也都幫他擺平了。
可說到底，錯了就是錯了，若是被追究起來，逐出玄門，那可就完了！
沒了玄門的庇佑，因果一起清算，輕則跌一些境界，重則成為廢人。
知道后果，高天師飛快地求饒：“前輩，我知道錯了，我那也是救人心切，我以后一定遵守規則！”
林沫好笑地看著他：“救人心切，好一個救人心切。”
“不過我也不是什么壞人，就把你從他人那邊奪取的靈力和壽數，加倍歸還吧！”
聞言，高天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前輩——”
他正要說什么，只覺得渾身靈力開始亂竄，爭先恐后地脫離了他。
不僅如此，他的頭發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根部開始變白，臉上也飛快爬滿了皺紋。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