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孟九笙等人如約到警局錄了口供。
祁之親自負責接待,并把孟別羽他們玩游戲時的監(jiān)控錄像調(diào)了出來。
錄像里顯示,他們幾個人進入密室后,搜證、討論劇本,和NPC你追我趕,一切都很正常。
游戲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監(jiān)控好像出現(xiàn)了故障,畫面一片漆黑,什么也沒拍到。
不過這個過程很短,前后不到兩分鐘。
等電源再恢復(fù)時,那兩個NPC就突然像著了魔一樣,瘋狂攻擊孟別羽。
主控室通過對講機叫停,但聲音怎么也傳不過去。
還有幾個工作人員想過去阻攔,可是繞了好幾圈也沒能找到他們所在的位置。
至于李欣然那邊更是一片空白,工作人員甚至都沒發(fā)現(xiàn)少個人.....
后來就孟九笙趕到,他們幾個才恢復(fù)了意識。
孟別羽看著模糊的監(jiān)控錄像,冷汗再次滲了出來。
這和他們記憶里的景象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版本。
監(jiān)控拍不到女鬼很正常,但過程怎么可能只有兩分鐘......
他們仿佛度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好嗎!
對此孟九笙給出的解釋是,密室里的陰氣影響了周圍的磁場,擾亂了監(jiān)控信號和他們的腦電波。
工作人員找不到他們也是遇到了鬼打墻。
這件事的最終處理方式是,游戲場館被勒令封閉整改。
那兩個NPC雖然是被迷惑了心智,但也是因為生出了歹念,故意傷人,所以拘留七天,小懲大戒。
值得一提的是,事發(fā)之后,警方一直沒能聯(lián)系上那家店的老板。
他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到處都找不到蹤跡。
從警局出來,許昭陽整個人還是懵的。
“我感覺昨晚的經(jīng)歷夠我吹一輩子了。”
太驚險、太刺激了......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齊野:“兄弟,你怎么樣?后來那鬼新娘有沒有去找你?”
齊野頂著沉重的黑眼圈,一臉的疲憊。
“別提了,差點沒把我嚇死。”
許昭陽八卦之魂熊熊燃燒:“這也到飯點了,我們找個餐廳,邊吃邊聊?”
孟九笙擺手拒絕:“你們?nèi)グ桑疫€有事。”
“別啊姐,我們主要就是想請你吃飯。”
許昭陽是典型的當代大學(xué)生,精神領(lǐng)先,還有些社交牛逼癥在身上,這一夜的功夫,他對孟九笙的稱呼又變了。
孟別羽抬腿就是一腳:“你有病吧,她比你歲數(shù)小。”
許昭陽揉著被踹疼的小腿嘟囔:“你懂什么,這叫尊稱。”
他說著,眼神忍不住往孟九笙那邊飄。
孟九笙有一雙靈動的眼睛,配了張巴掌大的鵝蛋臉,膚白勝雪,頭發(fā)半扎成高馬尾,要說她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可即便如此,她周身散發(fā)的氣度卻讓人不敢直視。
許昭陽心想,他總不能管大神叫妹子吧?
雖然有這個想法,但感覺有點大逆不道。
孟別羽白了許昭陽一眼:“你這么尊敬她,怎么不叫奶奶。”
“嘁。”許昭陽瞪回去,“我們叫奶奶,你也跟著超級加輩是吧,想得美。”
齊野打斷兩人的爭執(zhí):“還吃不吃飯了。”
許昭陽再次用星星眼望向孟九笙:“姐,你就賞個臉吧......”
孟九笙看了眼時間,確實該吃飯了,再說女鬼的事不急在一時。
想到這,她點頭應(yīng)允:“走吧。”
對于稱呼,孟九笙并沒有過多在意,再說以自己前世的年紀,應(yīng)他一聲姐也應(yīng)得起。
“得嘞!”許昭陽像是得到了某種恩賜一般,很是興奮。
四人找了一家餐廳,點了一些海鮮和涼菜,坐下來后,孟別羽問許昭陽:“程墨他們怎么樣了。”
“還在醫(yī)院檢查呢,說是嚇著了,精神有些恍惚。”
許昭陽倒了四杯飲料,分別遞到每個人面前。
他迫不及待地問齊野:“快說說你的情況。”
齊野仰頭灌下整杯果汁,潤潤嗓子,這才開始娓娓道來。
昨晚,他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由于惦記著孟九笙說的話,一直沒敢入睡。
可到了后半夜,齊野眼皮越來越沉重,終是沒撐住,沉沉睡了過去。
然而剛閉上眼,他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涼浸浸的笑聲。
那笑聲仿佛貼著頭皮滑過,讓人脊背發(fā)寒。
齊野內(nèi)心恐懼,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他動動手指,卻發(fā)現(xiàn)自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咯咯咯......新郎官兒,你是在等我嗎?”
鬼新娘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充滿了黏膩感,像是從腐爛的喉嚨里生生擠出來的。
齊野頭皮發(fā)麻,他不斷地告訴自己要醒過來,可眼皮仿佛被膠水糊住了一樣,怎么也睜不開。
陰寒的氣息越來越近,齊野的呼吸在空氣中凝成白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幾縷濕冷的發(fā)絲正緩緩拂過臉頰,那種觸感就像是有無數(shù)蛇蟲鼠蟻在皮膚上爬行,既驚悚又惡心。
突然間,齊野發(fā)現(xiàn)自己胸前壓著一團濃稠的黑影。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將那黑影逐漸拉長,最終化作一個身穿婚服的女人輪廓。
“咯......咯......我好孤單,好寂寞,你來陪我好不好?”
黑影立在齊野的胸前,像是整個人站在了他身上。
雖然是在睡夢中,但他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爆炸了。
不要,救命......
齊野奮力呼喊,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發(fā)不出聲音。
“咯咯......”鬼新娘像是讀懂了他的心思,“沒有人會來救你,乖乖做我的新郎吧。”
說著,她緩緩俯下身,用冰冷的手指撫摸著齊野的臉龐:“長得倒是挺俊,如果你乖乖聽話,我可以多留你幾年。”
滾吶!
齊野無聲的吐槽,沒想到這還是個色鬼。
雖然他長得確實挺帥,但被一個鬼新娘調(diào)戲也太惡了......
鬼新娘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來,讓我好好疼你。”
眼看她就要親上來,齊野內(nèi)心有萬馬奔騰,就在這時,他的手忽然摸到了床邊的符紙。
身體頓時恢復(fù)知覺,齊野沒有絲毫猶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符紙塞到了鬼新娘嘴里。
“轟——”
符紙如煙花般炸開,耀眼的金光瞬間將鬼新娘吞噬,她甚至來不及發(fā)出最后一聲慘叫。
光芒褪去,齊野一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
此時房間一片靜謐,他就像是單純做了一場噩夢。
當然,如果床單上沒有遺留下那片三角形的黑灰,他或許真的會懷疑自己。
聽完齊野的描述,許昭陽瞠目結(jié)舌,嘴巴能塞下整顆雞蛋。
“厲害了,我的哥。”
齊野喝了杯飲料壓驚,并發(fā)誓:“我以后再也不去密室逃脫了。”
給他弄出心理陰影了。
許昭陽沉默一陣,忽然有些好奇:“你們說,如果那密室鬧鬼,之前怎么沒有任何風聲呢,難不成就等著我們呢?”
孟九笙抿了口紅茶,慢條斯理地說:“之前不是沒有,而是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