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李欣然到家后就一直臥床不起,臉色蒼白,嘴里不停說著胡話。
黃雅琴守在床邊,眼底滿是擔憂:“我可憐的女兒,你趕緊好起來啊。”
李錦澤并不知道李欣然在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她那么痛苦,隨口說了句:“媽,妹妹是發(fā)燒了吧,怎么不送醫(yī)院?”
“去醫(yī)院也沒用。”
黃雅琴著急,所以說話的語氣不太好。
李錦澤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問:“為什么?我看妹妹情況好像挺嚴重,別到時候把腦子燒壞了。”
黃雅琴扭頭瞪向他:“你能不能別咒你妹妹!”
“誰咒她了?”李錦澤覺得委屈,“我這不是為她好嗎?生病了就應該去醫(yī)院。”
“行了,我不跟你說那么多,你別在這礙眼。”黃雅琴不愿意再理會這個兒子。
“切,好心當作驢肝肺,我還不愿意管她呢。”
李錦澤把蘋果咬得咯嘣響,轉身下了樓。
反觀床上的李欣然,她雙眼緊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而且額邊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李欣然痛苦地搖著頭,口中喃喃自語,“救命......爸爸,媽媽,小哥......救我......”
黃雅琴握著李欣然的手柔聲安慰:“媽媽在呢,媽媽在這呢,然然別怕,你很快就會好的。”
她已經(jīng)按照黃天成的說法,把符紙放到了枕頭底下。
可一夜過去,李欣然的情況還沒有好轉......
打電話給黃天成,對方只是說需要時間。
這時,李偉才出差回來,他從李錦澤口中聽說救李欣然花了兩百六十萬,氣得臉都綠了。
他急匆匆上樓,顧不上昏迷不醒的女兒,而是和黃雅琴理論:“老婆,你瘋了吧,破個門就要兩百多萬,不是有警察嗎,為什么不讓他們負責?”
黃雅琴心煩意亂:“警察要是有用,我就不會找四叔公了。”
“你是沒看見,好幾波人去弄那個鐵門都被震飛出去老遠,那電鋸更是脆得跟紙一樣。”
“要不是四叔公及時趕到,然然可能要死在里面了。”
李偉才不滿:“可是那也用不著兩百多萬吧......”
黃雅琴脾氣也上來了:“四叔公說了是個難纏的,他還能騙我不成!李偉才,你別忘了,咱們家有現(xiàn)在的成就,都是多虧了四叔公!”
見妻子動怒,李偉才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我不是說四叔公騙你,只是......”
這收費也太貴了......
后半句,他沒敢再說出口。
腦筋轉了轉,李偉才換了另外一個說法:“我只是覺得既然有警察在場,救人應該是他們的責任。”
這個錢怎么著也不該他們自己出吧?
黃雅琴見丈夫還執(zhí)著于錢財上面,不禁怒火中燒:“我跟你說了多少遍,警察無能為力!你想看著女兒死是嗎!”
李偉才礙于妻子的威壓只好妥協(xié):“好好,我不說了,總歸這錢是給了四叔公,也不是外人。”
聽到這話,黃雅琴心里才舒坦點:“昨晚四叔公到家里來了,他不僅給然然做了場驅邪的法事,還幫家里祛除了晦氣,你這幾天不是生意不順嗎,過兩天應該會有轉機。”
“真的?”李偉才眼里閃過驚喜。
黃雅琴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四叔公是這么說的,你還懷疑他老人家的道行嗎?”
“怎么會。”李偉才的心情立馬多云轉晴,“我當然相信四叔公的實力。”
余光瞥到痛苦不堪的女兒,他這才想起來詢問:“然然情況怎么樣了?”
黃雅琴用紙巾給李欣然擦了擦汗:“做了一夜的噩夢,肯定是嚇著了。”
李偉才伸手摸了摸李欣然的額頭,感受到那滾燙的熱度,他心里一驚:“然然燒得這么厲害,快送醫(yī)院啊。”
黃雅琴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蹭的一下又冒了出來。
“你們父子倆怎么一個德性!都說了然然是中邪,送醫(yī)院有什么用,只會浪費錢!”
一個個的不長腦子。
“可是......”李偉才欲言又止,“這么耽誤下去,別出什么事......”
“我呸!然然吉人自有天相,還有四叔公的符紙在,能出什么事!你能不能盼點女兒好!”
“我......”見妻子這么強勢,李偉才也不敢再多言語。
只是看著虛弱的李欣然,他內(nèi)心忽然蹦出一個想法。
女兒在孟家時,孟家破產(chǎn),把她接回來后,李家的生意情況就急轉直下,屢屢破財......
她不會是個掃把星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李偉才狠狠掐滅,女兒是他自己生的,他怎么能有這種想法......
時間就這樣來到下午,李欣然的情況不僅沒有好起來,反而愈發(fā)嚴重。
她從喃喃自語開始嘔吐不止,到最后甚至咳出了紅血絲,整個人陷入了虛脫。
李錦澤看到這動靜于心不忍,再次勸說黃雅琴:“媽,還是給她送醫(yī)院吧,都快燒死了。”
“你放什么狗屁!”黃雅琴怒吼道,“我有四叔公給的符紙,然然肯定不會有事的。”
“都什么年代了,你還講這些封建迷信。”
“你什么都不懂,別在這里廢話。”
黃雅琴照顧李欣然一夜,心力交瘁,完全沒有心思和兒子閑扯。
直到傍晚時分,顧流風聽說李欣然出事,于是拿著禮品前來探望。
此時李欣然正蜷縮在床上,嘴唇蒼白,臉色蠟黃,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多歲。
顧流風不禁覺得心驚:“阿姨,然然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黃雅琴嘆了口氣:“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顧流風好奇:“然然病得這么嚴重,怎么不送醫(yī)院?”
又是這個問題,黃雅琴感到一陣頭疼。
顧流風是外人,她不能罵,只能耐著性子說:“小顧啊,然然這病醫(yī)生治不了。”
“為什么?”
“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
就在這時,李欣然“哇”的一聲,一口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血順著嘴角滑落,染紅了她的臉頰,也染紅了潔白的床單。
“咳咳——”
倒灌的鮮血堵住了喉嚨,李欣然不停地咳嗽起來。
顧流風見狀連忙將她扶坐起來,輕撫她的后背:“阿姨,快打120吧!”
都病成這樣了,居然還讓她躺在家里,這家人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