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孟九笙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李偉才和黃雅琴在這搭臺唱大戲?
聚集在院子里的寥寥賓客小聲低語:“這些是什么人?”
“不認識?!?/p>
“叫著九小姐的名諱,還自稱是她的爸爸媽媽,難道是之前的養(yǎng)父母?”
“那這鬧的是哪出,怎么還叫媒體來了?”
“看看再說......”
孟九笙走近人群,只見孟初羨、孟三川和孟斯越等人都在。
孟三川穿著正裝,滿臉不悅:“誰把這些人放進來的!”
保鏢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解釋:“對不起三少爺,他們硬闖,我們沒攔住......”
“你們都是吃干飯的嗎?”
保鏢默默低下頭,沒有反駁。
主要是有媒體在,他們不敢做得太強硬,萬一惹出什么事端,更不好交代。
黃雅琴被幾家媒體包圍著,假意替保鏢求情:“三少爺,你別怪他們,是我們夫婦思女心切,所以唐突了......”
孟斯越神色冷峻:“知道唐突你還來?”
“還有,你叫媒體來是何居心?”
黃雅琴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笙笙把我們全家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我們想見她一面都難,只能通過這種方式......”
“是嗎?”孟九笙清冷的嗓音突然響起,“我?guī)讜r拉黑你了?”
黃雅琴一愣,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
“笙笙,你終于肯出來見媽媽了......”
在場的媒體一看到孟九笙出現,紛紛把鏡頭對準了她。
“孟小姐,聽說你回到孟家后,就和養(yǎng)父母斷絕了關系,這是真的嗎?”
“是因為孟家的經濟條件比李家優(yōu)渥嗎?”
“你是嫌棄李家太窮了,所以不想跟他們來往了嗎?”
“都說生恩不及養(yǎng)恩大,你這么做是不是太絕情了?”
“孟小姐,請你回答一下......”
眾人七嘴八舌,言辭犀利,直接就給孟九笙扣上了嫌貧愛富的帽子。
黃雅琴和李偉才躲在鏡頭后,眼底劃過一抹得逞的精光。
這是他們花錢找來的媒體,白的也能說成黑的。
利用媒體和輿論給孟九笙施壓,不信她還能袖手旁觀......
李家養(yǎng)了孟九笙二十年,怎么也該撈點好處費......
孟初羨擋在孟九笙面前,低聲說:“你出來干什么,這里交給我們處理就行?!?/p>
孟九笙淡然道:“沒事,我來看看他們耍什么把戲。”
她看向李偉才和黃雅琴:“怎么,兩位改變路線了?”
李偉才忽略孟九笙話里的嘲諷,上前兩步:“笙笙,雖說是兩家抱錯了孩子,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可這二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我們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p>
“你不能對爸爸媽媽這么絕情啊?!?/p>
“你不知道,自從你走了以后,你媽媽每天以淚洗面,抱著你小時候的照片,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
孟九笙聽著這番話簡直嘆為觀止。
他居然說得出口。
黃雅琴附和著:“是啊,孩子抱錯,那是醫(yī)院的疏忽,雖然我們認回了欣然,可在媽媽內心深處,你也永遠都是我的女兒。”
“你喜歡豪門生活,想跟李家撇清關系,我們可以理解,媽媽也沒想過打擾你,只是......”
說到這,她哽咽了兩下:“只是,我想見見你,哪怕遠遠地看一眼也好,你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
孟初羨聞言眉頭緊鎖。
如果不是看過相關資料,面對李偉才和黃雅琴這慈父慈母、情深意切的模樣,搞不好還真會信上兩分。
孟九笙冷眼看著黃雅琴:“鋪墊的也差不多了,你直接說目的吧?!?/p>
黃雅琴再次怔住,但很快就念出了準備好的臺詞。
“媽媽沒有什么目的,只是希望你不要對我們那么殘忍?!?/p>
孟九笙陡然換了一副語氣,顯得溫柔懂事:“好啊,我答應你們,以后常來常往?!?/p>
當然,也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番話令李偉才和黃雅琴始料未及。
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前幾天的強勢呢,使出來啊,否則這戲他們還怎么唱下去......
李偉才稍作思考,便說:“笙笙,你是不是當著媒體朋友的面,故意敷衍我們?”
孟九笙眼神無辜:“怎么會,你們前面說我拉黑了你們。”
她指了指身上的禮服:“我沒帶手機,也沒法操作,不如你們現場給我打個電話,看能不能打通?”
“這......”李偉才一時無言以對。
孟九笙楚楚可憐:“你們要是想念我,隨時都可以聯系我,可你們沒有,反而帶著媒體貿然闖入孟家的晚會顛倒黑白,李先生,李夫人,你們是想我,還是想害我?”
“笙笙,你誤會了,這些媒體是聽說孟家和傅家聯合舉辦商業(yè)晚宴,澄清破產傳聞,特地趕來采訪的,我們只是恰巧碰上的?!?/p>
黃雅琴撒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
李偉才趁機轉移話題:“是啊,如果你真的不怪我們,那能不能大發(fā)慈悲,把你哥哥放出來?”
總算是說到了重點。
孟九笙假裝聽不懂:“我的哥哥都在這,還有兩個在大廳招待客人,你指的是誰?”
“噢?!彼腥淮笪?,“李先生不會是指那個作奸犯科的李錦澤吧?他觸犯的是法律,能不能放出來是警察說了算,你找我干什么?”
“你們想讓我徇私枉法?”
李偉才面色難堪:“你們兄妹相處了二十年,錦澤是什么樣的人,你最清楚,你怎么能這么污蔑他呢。”
黃雅琴在一旁幫腔:“是啊,而且你不僅打斷他的腿,還報警把他抓進了監(jiān)獄,錦澤那么疼愛你這個妹妹,你怎么能如此狠心陷害他......”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這又是什么瓜?
不給孟九笙開口的機會,黃雅琴快速說道:“還有,自從你回到孟家以后,李家的生意就處處受阻,是不是我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開心了?”
“還是說......還是說,你嫌我們給你丟人了,要趕盡殺絕......”
媒體交換了一個眼神,爭先恐后地問孟初羨:“孟總,李家最近陷入經濟危機,是孟家暗中做了什么手腳嗎?”
“請問是孟小姐蓄意報復嗎?”
幾人胡亂揣測,明指孟家濫用權勢,欺壓弱小。
黃雅琴對此很是滿意。
她繼續(xù)裝成受害者:“笙笙,你要實在不想見我們也沒關系,但是能不能請你看在李家養(yǎng)育你二十年的份上,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就在夫妻倆一唱一和,陷入沉浸式表演的時候,只見孟二岑帶著助理闊步走來。
“演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