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雅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她的視線往明亮的大廳里瞥了瞥。
“里面應該更熱鬧吧,你們要是不想別人看笑話,最好趕緊拿錢。”
孟二岑忽地冷笑:“錢你是拿不走了,銀手鐲有兩副,可以免費送給你們。”
黃雅琴和李偉才神情錯愕,就見兩輛警車已經(jīng)呼嘯駛來。
片刻的功夫,幾名警員已經(jīng)下車亮明證件。
“李偉才,你涉嫌商業(yè)犯罪和尋釁滋事,請跟我們走一趟。”
“還有你,黃雅琴。”
李偉才頓時慌了:“怎么可能,哪有這么快......”
明明還有時間的......
孟二岑眼神冷漠:“不妨告訴你,警方之前沒抓你是因為缺少關鍵性證據(jù),而現(xiàn)在,我替你補上了,不用謝。”
敢來孟家鬧事,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膽量。
李偉才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心里明白,這一進去,怕是再也出不來了......
情急之下,李偉才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孟九笙:“笙笙,我真的知道錯了,看在我們二十年的父女情份上,你幫我一把好不好,我求你了......”
他打聽過了。
孟九笙既然有本事讓祝家人起死回生,一定能幫他破除牢獄之災。
他不想在監(jiān)獄里度過余生......
孟泊序無情地將李偉才隔開。
“李先生說笑了,這是我的女兒,跟你有什么父女情,自作孽不可活,誰也幫不了你。”
李偉才不肯放棄:“笙笙,我知道,你可以救我的,你一定可以的!”
孟九笙默默搖頭。
李家原是借助原主的氣運,達到了不屬于他們的高度,也獲得了不屬于他們的財富。
可是當一個人的頭腦與財富不匹配的時候,錢財和時運也會以某種形式回流。
李家人就是如此。
他們本身就沒有足夠的智慧和認知,一旦失去運氣加持,一切都會原形畢露。
李偉才和黃雅琴的所有舉措,都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過程。
唱戲的主角被警車帶走,無良媒體也只能灰溜溜地離去。
宴會依舊熱鬧非凡,并沒有因為這場鬧劇受到太大影響。
事后。
李偉才因證據(jù)確鑿被依法收押,黃雅琴則被處以批評教育和罰款后,被保釋了出來。
回到空蕩蕩的宅院,黃雅琴面色灰敗,眼神渙散,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
她文化水平低,沒有做生意的經(jīng)驗,更不會管理公司。
如今李家沒了主心骨,本就岌岌可危的產(chǎn)業(yè)幾乎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黃雅琴坐在沙發(fā)上喃喃自語。
結(jié)果不應該是這樣的。
正確的走向應該是孟家礙于輿論壓力,支付撫養(yǎng)費,幫他們解決李家的危機。
可是這一切為什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李欣然攥著母親的衣袖,聲音里帶著哭腔:“媽,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啊?”
父親和哥哥接連入獄,公司亂成一鍋粥,就剩她們母女往后該怎么生存。
還有,這馬上就要開學了,她在學校怎么做人......
黃雅琴左思右想,突然抓住了李欣然的胳膊。
“然然,咱們家現(xiàn)在只能靠你了。”
“我?”李欣然眼中滿是不解,“我能做什么......”
“你不是和小顧在一起了嗎?”黃雅琴語氣略顯急切,“你去找他,讓顧家?guī)兔ο朕k法救救你爸和哥哥。”
“這能行嗎?”李欣然有些猶豫。
“不試試怎么知道。”黃雅琴催促她,“你快去,現(xiàn)在就去。”
李欣然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拿出手機給顧流風發(fā)了一條信息。
此時的顧流風正在客廳里看電視。
顧母將切好的果盤端到他面前,囑咐道:“流風,你聽說了吧,李氏已經(jīng)快不行了,李偉才還有可能會被判實刑,你最近別跟李欣然來往了,小心被她拖累。”
她眼睛轉(zhuǎn)了一圈,泛著精光:“我看過媒體報道,孟家的確沒有破產(chǎn),他們還是頂級豪門。”
顧流風的眼神同樣散發(fā)著異樣的光芒。
“我也刷到新聞了。”
顧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像是鼓勵似的:“你現(xiàn)在的主要目標就是把孟九笙哄到手,要是能和孟家結(jié)親,咱們顧家可就一飛沖天了。”
不用母親交代,顧流風也早就有這種想法。
但緊接著,他微微皺起了眉頭:“可是孟九笙把我拉黑了。”
“嘖,你怎么這么笨。”顧母恨鐵不鋼,“她拉黑你,你不會換別的號碼嗎,這都是女孩子耍脾氣的慣用手段,只要你堅持不懈,表現(xiàn)得誠心一點,她肯定會原諒你的。”
畢竟孟九笙從前那么喜歡自家兒子,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顧母給顧流風出主意:“咱們不是有孟家的地址嗎,你訂幾束花讓人送過去,或者加點小禮物,以孟九笙對你的感情,肯定用不了多久就會回心轉(zhuǎn)意。”
“真的嗎?”顧流風有些飄飄然。
“當然了。”顧母自信,“你忘了她以前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頭,一副非你不嫁的樣子了。”
顧流風聞言忍不住回想起了過去。
那時的孟九笙無怨無悔地幫他寫作業(yè),體育課后默默放一瓶冰水在他課桌,吃飯時會細心地挑走他討厭的蔥花和姜絲。
她總是沉默寡言,拒人于千里之外,唯獨對他是特別的。
顧流風還想到,他比孟九笙大了兩屆。
但孟九笙刻苦學習,連跳了兩級,只為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學。
雖然最后她考上了,他沒考上。
可那也是愛他的證明。
想到這些,顧流風突然信心滿滿:“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能把她追回來。”
以孟九笙的性子,肯定沒有那么快就忘了他。
只要稍用手段,她肯定會屁顛屁顛回到他身邊......
就在顧流風嘴角上揚,幻想自己即將成為豪門貴婿時,只聽手機傳來“叮咚”一聲鈴響。
他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是李欣然約他出去看電影。
顧流風疑惑。
李家都火燒眉毛了,李欣然還有心思看電影?
顧流風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腦海中莫名浮出了和李欣然親吻時的柔軟觸感。
打字的動作不自覺地停止,他陷入了猶豫。
突然有點舍不得......
顧母看出了兒子的異常:“怎么了?誰找你。”
顧流風回過神,面上劃過心虛:“沒誰,一個朋友。”
他想了想,隨后站起了身:“媽,我出去一趟。”
顧母沒有在意,只是問道:“你還回來吃晚飯嗎?”
“不吃了,我在外面吃。”
說著,顧流風出了門。
他覺得,即便是要分手,也應該面對面和李欣然說個清楚明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