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笙等人看到吳顯貴的丑陋嘴臉,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厭惡。
“犧牲整個村子換取你們一家的財富,真是喪盡天良。”齊野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憤怒。
人怎么能惡到這種地步!
吳顯貴不以為然:“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們想要生存,想要富貴,有什么不對?”
“再說,我們得來的錢,也分給了村民,讓他們享受了榮華富貴。”
雖然時間短暫。
許昭陽眼中滿是譏諷:“那是補償還是封口費?”
村民拿了錢又能活多久?
估計等發(fā)現(xiàn)問題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吳顯貴緩緩挺直了腰板:“既然你們知道了事情真相,那么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抬手,身旁的管家和兩名保鏢同時從懷中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眾人。
風水師大驚失色:“你想殺人滅口?”
孟九笙淡淡地說:“他從一開始就打好了這樣的算盤,不然你以為他為什么出手這么大方,隨口就承諾你們百萬千萬。”
在吳顯貴眼里,這些不過是空頭支票。
死人,如何去兌現(xiàn)?
吳顯貴從管家手機接過槍,將槍口對準了孟九笙的眉心。
“還是你最聰明,是我看走了眼,沒想到這群廢物里,還藏著你這等人物。”
一旁的風水師和道士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說誰是廢物呢?
吳顯貴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如果你能解開吳家活不過五十的詛咒,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
孟九笙笑出聲:“首先,你殺不了我,其次,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
吳顯貴瞇起了眼睛,突然把槍口轉向孟柒微。
“你的確有本事,那他們呢?也會法術嗎?”
吳敏頓時慌了神:“爸,你不要這樣......”
“閉嘴!”吳顯貴再次呵斥她,“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帶一幫同學過來,事情也不會演化到這種地步!”
吳敏望著父親猙獰的面孔,不敢再出聲。
吳顯貴再次詢問孟九笙:“說,你愿不愿意解除吳家的詛咒。”
“你想多了,凡事有利有弊,這是風水局的反噬,并不是什么詛咒,不過聚財陣,我可以幫你破除。”
孟九笙語氣平靜得可怕。
吳顯貴猶豫了一下:“破陣之后呢?”
“之后?”孟九笙聳聳肩:“你們吳家該破財破財,該去死的去死。”
風水師聞言只覺得脊背發(fā)涼,他壓低聲音道:“姑奶奶,人家手中有真理,你不能委婉一點嗎......”
“沒事,我不怕。”
風水師欲哭無淚。
問題是我們怕啊!
現(xiàn)在激怒吳顯貴有什么好處!
果然,看著孟九笙不可一世的態(tài)度,吳顯貴心下發(fā)狠,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炸裂,震徹山林。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駭住。
孟柒微瞳孔驟縮,子彈已破空而至,完全不給人思考和反應的時間。
千鈞一發(fā)之際,她脖頸上的山鬼花錢驟然迸發(fā)出一陣金光,如烈陽初升,璀璨奪目。
子彈撞上金光的剎那,竟如撞上銅墻鐵壁,硬生生反彈了回去。
“啊——!”
吳顯貴措手不及,肩膀瞬間爆開一團血花,劇痛讓他踉蹌后退,手槍脫手墜地。
管家連忙上前扶起他:“吳總!”
孟柒微呼吸急促,指尖微微發(fā)顫,心臟仍在狂跳。
她低頭看向胸前的山鬼花錢,金光已散,留有淡淡余溫。
“我去,老九,你這護身符牛掰啊!”
沒想到連子彈也能擋!
許昭陽和齊野見狀,原本緊繃的神經逐漸松弛下來,眼中滿是震撼。
就說有大神在,沒意外!
一旁的風水師和道士早已看呆。
好強大的靈力。
這才是真大師啊......
他們簡直是班門弄斧......
風水師喉結滾動,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再看向孟九笙時,眼神已帶上了幾分敬畏。
“大師,你的護身符還有嗎,賣我一個。”
道士也回過神來:“還有我……”
然而不等孟九笙回應,吳顯貴已經嘶吼出聲:“老楊,殺了他們!”
管家眼中兇光一閃,猛地抬起手槍。
咔!咔!
扳機扣動的聲響在山林間格外刺耳,可預想中的槍聲卻遲遲未至。
許昭陽和齊野站在原地,毫發(fā)無傷。
管家不可置信地檢查彈匣,卻發(fā)現(xiàn)子彈竟全部卡殼。
“見鬼......”
與此同時,兩名保鏢已將槍口對準了僧人和道士。
“跑啊!”道士一聲怪叫,狼狽地撲向最近的巨石。
僧人更是連滾帶爬地躲到樹后。
唯有那風水師反應最快,一個箭步竄到孟九笙身后,顫抖著聲音說:“大師,救命!”
孟九笙鎮(zhèn)定自若,默默掐訣念咒。
一道金色屏障在她面前驟然展開,子彈撞上來的剎那,盡數(shù)懸停在半空中,隨后如下冰雹般“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保鏢還想繼續(xù)開槍射擊,孟九笙已經先一步甩出三道符紙……
然后在這一片混亂中,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保鏢眼神呆滯,動作僵硬地跳進了墓坑里。
他從腰間抽出匕首,一陣寒光閃過,纏繞棺槨的紅線應聲而斷。
隨著“吱呀”一聲響動,沉重的棺蓋被猛然掀開。
待孟九笙有所察覺時,只見他已經拔起女尸心口的鎮(zhèn)魂釘。
霎時間,陰風驟起。
一道嬰兒啼哭聲劃破山林,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哪來的孩子?”許昭陽下意識地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人從墳墓中緩緩飄了起來,而她懷里正抱著一個不足滿月的嬰兒。
那嬰兒面如死灰,細小的手指蜷曲著,周身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吳顯貴看到女人抱著孩子出來,臉色頓時蒼白如紙。
“怎么會有孩子?”
他們封棺的時候明明只有一個女人!
不遠處的和尚突然跌坐在地。
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女尸的面容,口中不住地念叨:“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道士更納悶了:“大師,你認識她?”
“不......不認識......”和尚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
道士心里存疑,看他這反應,不認識才怪。
而這番景象同樣也在孟九笙的意料之外。
“尸生子!”
話音剛落,一股濃稠如墨的怨氣從墓穴中噴涌而出,瞬間遮蔽了整片天空。
殘留的日光被徹底吞噬,四周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他們什么都看不見,只能聽到嬰兒幽怨的哭泣聲在耳邊響起,讓人心膽俱裂。
“大神!”
許昭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試圖尋找孟九笙的身影。
突然,右前方傳來吳顯貴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不要,不要過來!”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嘔的撕咬聲和骨骼碎裂的脆響。
“爸!你怎么樣了,爸!”
吳敏驚恐地呼喊著,在黑暗中胡亂揮舞著手臂。
慌亂中,她觸到一只人手,頓時被嚇了一跳。
孟柒微連忙出聲:“小敏,別怕,是我。”
“七七!”
吳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孟柒微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入她的皮肉。
不等兩人多做溝通,一陣陰風陡然從背后襲來。
她們還未來得及轉身,一個黑影已如閃電般竄至面前。
黑影“咯咯”的笑著,在昏暗中格外瘆人。
是那個嬰兒?
嬰兒發(fā)出怪笑,突然伸出小手,直取孟柒微的咽喉。
然而就在觸及她脖頸的瞬間,一道耀眼的金光驟然爆發(fā),將嬰兒狠狠彈飛出去。
“嗚哇......”
嬰兒摔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哭聲。
金光驅散了部分黑暗,也讓孟柒微和吳敏看清了眼前的情況。
只見那嬰兒正以詭異的姿勢在地上打滾,引得周圍的黑氣劇烈翻騰。
更可怕的是,女尸也被他的哭聲吸引了過來。
女尸身形扭曲,灰白的眼珠死死鎖定吳敏,青黑色的嘴唇機械地開合。
“你......為什么不救我?”
吳敏嚇壞了,整個人縮在孟柒微身后,抖如篩糠。
“我那時候還小,我做不了主,求求你別找我......”
“那你長大后呢,又為何不報警?”
“我......”吳敏語塞。
女尸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因為你舍不得吳家的榮華富貴。”
吳敏無言以對。
她的確是這種想法。
小時候的苦日子,她實在是過怕了。
那時候他們家徒四壁,一分錢恨不能掰成八瓣來花。
同村的小伙伴平時都有新衣服穿,有零食吃,還有各種玩具。
可是她什么都沒有,就連衣服鞋子也只能穿幾位堂姐穿過的。
可自從家里葬了爺爺和那個陌生女人,吳家就開始改頭換面,一躍成為豪門。
她開始住洋房,開豪車,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她怎么能報警?
報了警,父母坐牢,她又要回到一窮二白的生活......
她不能.....
這時,女尸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咯咯”聲,突然張開五指,朝吳敏猛撲過來。
吳敏嚇得六神無主,本能地將身前的孟柒微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