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起道：“我不會讓你死的，絕不！”

他舉起劍，將周身的靈力匯集在劍身上，試圖去刺殺靈網里的鬼修。

他的劍，穿過靈網的縫隙，刺在鄭靈修的魂魄上，那魂魄依然和之前一樣飄飄渺渺地散開后，又重新聚攏。

東方起不甘心，連著刺了十幾劍都是如此，根本沒有辦法殺死那靈網里的鬼修。

鄭靈歸道：“你不想她死對不對？她的本源之力弱點在最上面，你用劍砍靈網最上面的位置，就能破開網，那么她的本源之力也會回歸到她的身體里，她便不會死去。”

林傾月聞言，神色微變：“東方起，你不要相信他！她在騙你，你若破壞了靈網，她便會逃出去。這是縱虎歸山！”

靈網里的本源之力此刻正不斷地侵蝕著鄭靈歸的魂魄，她忍著痛苦繼續蠱惑東方起：

“你看她急了，這也代表我說得沒錯。這樣，我們談和吧！你只要放了我，我也不會再對你們動手。以后你們若是有辦法，便再來光明正大地殺我。沒必要為著一時勝敗，而搭上你心愛女子的命對吧？”

“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她。我現在才發現，你的眉眼有幾分像灼華仙君。”

林傾月憤怒地大吼：“鄭靈歸你給我閉嘴!\"

與此同時，靈網里的力量爆發得更強，鄭靈歸在里面被壓得只剩下小小的一團，可囂張的聲音卻依然沒有停止。

“聽說當年魔君陛下，為了懷念灼華仙君，在云宮里圈養了上千名男寵，其中一位叫阿灼的，更因為酷似灼華仙君深受寵愛。東方起，那位可是修仙界至高無上的女帝呀。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佳人在你眼前香消玉殞，實在可惜。”

“你聽我的勸，我們各退一步。你動手啊——林傾月你瘋了，加速燃燒你的本源之力，你就不怕自己魂飛魄散？”

林傾月冷笑：“縱然魂飛魄散，我也要你灰飛煙滅！”

與此同時，靈網內的光輝越發的刺眼，將那一團灰黑色的魂魄完全包裹其中。

只需再過一刻鐘，這禍害就會魂飛魄散，消亡于天地間。

林傾月生怕東方起心軟，拼著最后一口氣，嚴肅地道：“東方起……咳咳……自古一將功成萬骨枯。你是要做帝王的人，萬萬不可心慈手軟！”

直到此時此刻，她居然還在教導他帝王之術！

東方起的心痛得無以復加。

站在理智的角度，他知道林傾月的做法是對的。一旦今日縱虎歸山，后果不堪設想。

尤其林傾月受傷如此嚴重，若不能一擊必中，歸元教傾力反撲，光是那些傀儡人他們都已經將疲于應付。

可在情感上，他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之人和那鬼修同同歸于盡，甚至魂飛魄散？

怎么辦呢？怎么辦呢！

但凡有可能，東方起寧可自己以死相替，也不愿意看著林傾月在自己面前死去。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晶亮了起來。

“月月……”他丟掉了手里的長劍，開始調用自己的靈力。

“……從赤影之地回來后，我就經常做一個夢。夢里，我看到你身穿帝王冕服，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喚我阿灼……”

林傾月的眼睛猛然瞪大：“你說什么？東方起，你在干什么？”

東方起的周身，慢慢地浮現出一股金色的靈力。

他繼續說：“我一直以為，是我的妄念才衍生出那個夢境。但今日我才知道，那竟然是真的。也許是我前世目睹過的某些畫面，落到了今生的夢境里。只是我太蠢，我一直沒能發現……”

“月月，若我能夢見你前世的模樣，那是不是代表我們在很早、很早之前就相識？若是如此，那我的前世豈非也是修仙界之人？”

“所以……”東方起笑起來。他本就明媚溫柔，此刻笑意漫開，澄澈似春日雪融。

“你能用本源之力殺她，我也可以！”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身上金色華光透析出來，絲絲縷縷，猶如藤蔓包裹住了林傾月本源之力幻化出來的靈網。

林傾月因為本源之力燃燒魂魄的痛苦，在那一瞬間緩解下來。

“東方起，你不要……”

下一瞬，耀眼的金光蔓延，在整個大殿里，刺得林傾月睜不開眼睛。

“啊——”

唯有鄭靈歸的凄慘尖叫在震耳欲聾，又瞬間寂靜。

等到金光散盡，視野恢復清明的時候，只見周圍一片空闊。原本密密麻麻的傀儡人，也在這強大的氣場下化成了灰燼。

東方起衣衫破碎倒在一片血泊里。原本白皙的皮膚被染成了血紅色，且還有源源不斷的血從他皮膚的毛孔里滲透出來，因此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血染紅的一般。

“東方起！”

林傾月奮力爬到他身邊。

“東方起，你怎么樣？”

林傾月一邊喚著他，一邊將自身僅剩不多的靈氣渡到他體內。

可他的身體里，卻好像有股特殊的力在排斥著她的靈氣灌入。

“東方起，你不要排斥，讓我給你療傷，東方起！東方起！”

此刻，林傾月仿佛又回到了當年，親眼目睹阿灼為自己殉情的場景。

她一直以為，阿灼在那場紅蓮業火里灰飛煙滅。可剛才，東方起卻說他在夢境里，就叫阿灼。

可悲的是自己居然一直沒有發現！

明明她察覺到他身上的熟悉感，明明他來到了自己身邊，明明給了那么多提示，可自己卻傻乎乎地以為阿灼再也不會出現了。

“東方起，你讓我給你療傷，你醒來自己告訴我……告訴我你……就是阿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