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
一場離譜到了極點的追逐戰(zhàn),正在如火如荼地上演。
“唰唰唰唰唰——!??!”
前方,那只土撥鼠已經徹底瘋了!
它那兩只小前爪,簡直化作了兩臺無堅不摧的超級盾構機,在堅硬的巖層中瘋狂掘進!
碎石亂飛,塵土彌漫!
身后留下了一條又一條,深邃幽暗,蜿蜒曲折的隧道。
那效率,那速度,那專業(yè)程度!
看得跟在后面的顧笙,眼皮子直跳!
“給老子站?。 ?/p>
顧笙扯著嗓子,在后面瘋狂咆哮。
他那龐大的熊軀,在狹窄的隧道里橫沖直撞,時不時還得低頭哈腰,以免撞到腦袋。
別提多憋屈了!
可前面那老六,滑得跟泥鰍一樣!
你追,它就挖!
你快,它挖得比你還快!
顧笙眼睜睜地看著那條黃色的閃電,在自己眼前瘋狂地進行著“蛇皮走位”。
左拐,右拐,螺旋上升,垂直下降!
短短十幾分鐘的功夫,這片地底,已經被它挖得是千瘡百孔,四通八達!
那復雜的路線,那精妙的布局!
都快他娘的,挖成一個環(huán)線地鐵了!
顧笙整頭熊都麻了。
……
與此同時。
地面之上,密林之中。
悄無聲息潛伏于此的四大妖皇,正襟危坐,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它們將自身的感知,催動到了極致,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地底深處那兩股氣息的動向。
一開始,它們還能清晰地感覺到。
一股,是那頭熊的,狂暴,兇戾,充滿了侵略性!
另一股,是那個即將突破君王級的存在的,深邃,恐怖,如同深淵!
可現(xiàn)在……
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了。
“嘶——!”
萬毒蛛皇那八只猩紅的復眼,猛地一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你們感覺到了嗎?”
它那陰冷的神念,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在其余三皇的腦海中響起。
“地底下那個……那個即將突破君王級的存在……”
“它……它在跑?!”
焚野獅皇那燃燒著烈焰的瞳孔,瞬間瞪得滾圓!
裂天鷹皇銳利的鷹眸里,也充滿了驚駭!
沒錯!
它們都感覺到了!
那股原本深不可測,穩(wěn)如泰山的君王級氣息,此刻,正變得無比混亂,無比狼狽!
它正在以一種,驚慌失措,屁滾尿流的姿態(tài),瘋狂逃竄!
而那頭熊的氣息,依舊是那么的狂暴,那么的蠻橫,緊追不舍,充滿了不死不休的殺意!
這說明了什么?!
這他娘的說明!
那頭熊!
那個叫熊傲天的家伙!
強到了一種,連即將突破君王級的超級大妖,都要聞風喪膽,避其鋒芒的,離譜地步!
“咕嚕?!?/p>
焚野獅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扭頭看向了吞山蟒皇。
“那個……老蟒……”
“現(xiàn)在……現(xiàn)在怎么辦?”
它那囂張跋扈的氣焰,此刻,已經蕩然無存,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懼。
其余兩皇,也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這位,四大妖皇中的“智囊”。
吞山蟒皇那巨大的蛇瞳,飛快地閃爍著。
片刻之后。
它那嘶嘶的冷笑聲,再次響起,強行穩(wěn)定住了軍心。
“慌什么?!”
“靜觀其變!”
“別忘了,我們最初的計劃是什么!”
吞山蟒皇的語氣,充滿了智珠在握的從容。
“不管那頭熊有多強,現(xiàn)在,他正在追殺一個同樣強大的敵人!”
“等他們分出勝負,必定兩敗俱傷!”
“到時候,我們再出去,坐收漁翁之利!”
“無論如何!”吞山'蟒皇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此戰(zhàn),是四個對一個!”
“優(yōu)勢在我!”
此話一出。
其余三皇,瞬間精神一振!
對??!
我們有四個!
而且,我們手底下,還有好幾個超凡級的大妖!
怕個啥?!
就算那頭熊是哥斯拉,我們四個加起來,也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沒錯!”
“優(yōu)勢在我!”
“桀桀桀……”
四大妖皇相視一笑,再次達成了共識,那充滿了貪婪與殺意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
另一邊。
地底追逐戰(zhàn),還在繼續(xù)。
“呼……呼……呼……”
那只土撥鼠,是真的快不行了。
它那身油光锃亮的黃色皮毛,此刻已經被汗水和泥土浸透,變得灰撲撲的,黏成一團。
它挖洞的速度,也從一開始的“超級盾構機”,變成了現(xiàn)在的“老式拖拉機”。
有氣無力,斷斷續(xù)續(xù)。
再挖下去……
別說突破了,它感覺自己,今天就要活活累死在這暗無天日的隧道里了!
它絕望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頭猙獰的黑熊,依舊是龍精虎猛,殺氣騰騰!
那雙暗金色的熊瞳,在黑暗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死死地鎖定著自己!
那架勢,仿佛還能再追上三天三夜!
土撥鼠的兩眼一黑,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它想不通??!
這不科學啊!
憑什么啊?!
大家都是超凡級,憑什么你這么持久?!
“停!”
“停停停!”
土撥鼠猛地一個急剎車,四條小短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不……不跑了!”
“大哥!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它那尖細的聲音里,充滿了委屈與絕望。
“你是怎么做到的?”
“為什么……為什么追了這么久,你一點事情都沒有?”
“嘿嘿?!?/p>
隧道里,響起了顧笙那標志性的,賤兮兮的笑聲。
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到那癱倒在地的土撥鼠面前,巨大的陰影,將它完全籠罩。
“想知道?”
顧笙的熊臉上,擠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
“因為……”
“我磕藥了啊?!?/p>
說著。
他伸出那磨盤大的熊掌,在那濃密的胸毛里,掏了掏。
然后,在土撥鼠那震驚的,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
他掏出了一枚,黑乎乎的,看起來黏糊糊的,散發(fā)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的……
鼻屎丸子。
顧笙捏著那枚丹藥,送到嘴邊,像是吃糖豆一樣,隨口一扔。
“嘎嘣?!?/p>
一聲脆響。
下一秒!
肉眼可見的,磅礴的靈氣洪流,以顧笙為中心,轟然爆發(fā)!
他那因為長時間追逐,而略顯萎靡的氣息,瞬間,節(jié)節(jié)攀升!
重新回到了,巔峰狀態(tài)!
“……”
土撥鼠那雙黑豆般的小眼睛,緩緩地,一點一點地,瞪大。
它那毛茸茸的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兩個字。
臥槽?
它那已經宕機的大腦里,只剩下了一個,足以顛覆它整個鼠生的,荒誕念頭。
這頭熊……
他娘的……
會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