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掏了掏耳朵,將腿骨隨手扔給旁邊的虎二,懶洋洋地瞥了特使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多大點事兒。”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整個洞府的光線都為之一暗。
“去就去,不過我得帶上家屬。”
李振國一愣:“帶家屬?將軍,這可是最高級別的戰略會議……”
顧笙咧嘴一笑,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正因為是最高級別的會議,我才要帶上他們。老李,你要明白,這是一場談判。我要讓那位大長老親眼看看,我顧笙要守護的是什么。我的底牌,不光是我的拳頭,還有我的家人。這,是我的誠意,也是我的底線。”
……
為了迎接這位重量級的“鎮北熊將軍”,軍方調用了龍國現役最大,代號“鯤鵬”的戰略運輸機。
機艙內部,所有的座椅、隔斷,甚至非承重的結構件,全都被連夜拆除,騰出了一個堪比籃球場的巨大空間。
饒是如此,當顧笙那龐大的身軀擠上飛機時,整個機身還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幾乎是把整個機艙塞得滿滿當當,腦袋都快頂到了天花板,場面極具視覺沖擊力。
“報告塔臺,‘鎮北熊將軍’已登機,鯤鵬零一號請求起飛。另,請重新核算載重和油耗,我感覺這次的燃料可能不夠飛到京都……”
機長的聲音,充滿了懷疑人生的味道。
飛機最終還是搖搖晃晃地升空了。
幾個小時后,京郊軍用機場。
當“鯤鵬”運輸機的巨大艙門緩緩開啟,一頭遮天蔽日的巨熊,低著頭從里面擠出來時,整個機場,所有前來迎接的軍方大佬,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空氣,仿佛凝固了。
為了讓這位將軍進城,軍方甚至緊急征用了一輛用于運輸重型坦克的超大型平板拖車。
于是,一副足以載入史冊的魔幻畫卷,在京城的公路上展開了。
數十輛掛著軍牌的裝甲車、突擊車,警燈爆閃,組成一支鋼鐵洪流,護送著中間那輛巨大的平板拖車。
拖車上,一頭巨熊巍然端坐,冷風吹拂著他濃密的鬃毛,那雙熊眼俯瞰著車水馬龍,充滿了對這片鋼筋水泥森林的好奇。
沿途的百姓,紛紛堵在路邊,高舉著手機,目瞪口呆。
“臥槽!這是在拍什么怪獸電影?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哥斯拉大戰金剛都沒這么大排場!”
“別瞎說!你們沒看新聞嗎?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鎮北熊將軍!活的!真的是活的!”
“媽媽快看!金剛!是金剛來我們這兒巡演了!”
“不對!你們看他旁邊!還有三個精致得不像話的孩子!”
眾人的目光,被巨熊身邊三個精致得不像話的孩子吸引了。
白清淺、姬如雪、熊小黑。
經過這段時間的靈氣滋養,三個小家伙已經出落成了十一二歲的少年少女模樣。
白清淺一襲白裙,眉眼如畫,氣質空靈,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姬如雪則是一身紅衣,面若冰霜,眼神銳利,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熊小黑則虎頭虎腦,一雙金色的豎瞳充滿了好奇,背后那對小小的龍翼偶爾會興奮地撲騰一下。
此刻,那個在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深淵魔熊,正像個最普通的老父親,笨拙地舉著一串剛從路邊小販那里“買”來的糖葫蘆,挨個往三個孩子嘴里塞。
“來,小雪,嘗嘗這個,甜!比你上次烤的那只兔子后腿甜!”
“小白,慢點吃,別噎著。”
“小黑!不準用龍息烤糖葫蘆!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會糊!”
這充滿了反差萌的一幕,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隨行的“熊熊集團首席秘書”鄧木華,則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筆挺西裝,跟在平板拖車后面的一輛指揮車里,正與一位負責接待的市政官員談笑風生,手中的平板電腦上展示著一份PPT。
“張主任您看,這是我們集團關于戰后城市生態快速恢復的一攬子解決方案,利用可控妖植技術,三天就能讓一片廢墟綠意盎然。我們非常希望能與京都市政府,在城市建設領域達成深度戰略合作……”
……
“合作的前提是互信,而教育,是建立信任最好的橋梁。”
顧笙語重心長地對李振國說。
“我這三個娃,不能輸在起跑線上。讓他們在人類的社會里接受最好的教育,這是我作為盟友的姿態。你得給他們安排全龍國最好的教育!”
李振國嘴角抽搐,但還是硬著頭皮,動用關系,為三位“熊二代”安排了京城第一實驗小學的“入學面試”。
面試的辦公室里,三位資深特級教師,正襟危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專業,但那微微顫抖的茶杯,還是出賣了他們內心的緊張。
畢竟,門外就趴著一頭跟教學樓差不多大的巨熊。
“咳,熊小黑同學是吧?”
為首的地中海男老師,和藹地問道:“能告訴老師,你的夢想是什么嗎?”
熊小黑舔了舔嘴角的糖漬,奶聲奶氣,卻又擲地有聲地回答。
“繼承我爸爸的商業帝國,然后用龍脈把地球包起來,當地毯。”
“……”
男老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轉向姬如雪,擠出一個更難看的笑:“那……姬如雪同學,你有什么特長嗎?”
姬如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
“殺人。”
辦公室的溫度,驟然降了好幾度。
最后,老師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看起來最正常、最文靜的白清淺。
“白……白清淺同學,你呢?你擅長什么?”
白清淺微微一笑,如春風化雨,聲音輕柔。
“我擅長讓擅長殺人的人,聽我的話。”
“哐當!”
三位老師,齊齊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癱坐在地,面如金紙。
下一秒,他們連滾帶爬地沖到李振國面前,抱著他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將軍!李將軍!求求您了!”
“這廟太小了!容不下這三尊大佛啊!”
“帶走!快把他們帶走吧!我們學校還想多辦幾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