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覃陽便在大頭等人的指示下,來到了趙玉,江璃的跟前。
趙玉直接將江璃護在身后,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立場。
覃陽有些意外,他用一種近乎蔑視的目光,略過趙玉,上上下下的在江璃身上打量。
“你就是江璃?”
江璃正要回應,趙玉率先開了口:“覃陽,你要想找麻煩,找別人的麻煩去,這小子,你動不了。”
覃陽瞥了眼趙玉,劃過一抹冷笑,隨即目光又一次看向了江璃,仿佛根本不把趙玉當回事。
“把你昨晚搶的靈石,還給他們。”
趙玉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團,有些難以置信的打量著身后的江璃。
自己這小老弟,似乎遠沒有自己想得那么好欺負呀。
江璃反問道:“怎么?就準他們來為難我,不允許我討點利息?”
覃陽的臉上閃過一抹詫異,這抹詫異漸漸化作一道獰笑。
“你很會打嗎?”
周身靈力暴漲,抬腳便要逼近江璃,一股淡淡的壓迫感隨即迎面而來。
煉氣三層!
趙玉直接用手抵住了覃陽的胸口,阻止了他繼續前進的腳步:“覃陽,我要保他。”
覃陽的嘴角閃過一抹冷笑:“趙師兄,你以為是我要找他麻煩?”
“你保不住他的。”
趙玉不解,覃陽卻沒有解釋,而是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江璃:“我希望你的命,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話罷,覃陽轉身便離去。
趙玉眉頭愈發的凝重,望了望江璃,旋即追著覃陽而去:“喂,你特么把話說清楚。”
而江璃臉上也愈發的難看。
不用說,他也知道,八成和周墨有關。
前世生活在法治社會的他,能理解,但始終無法接受,不過是一點小摩擦,真的有必要趕盡殺絕嗎?
不一會兒,趙玉回來了。
他的臉上多了幾分無奈。
“傻小子,你到底得罪了誰呀?”
江璃并未解釋,只是報以一個苦澀的笑意。
劍堂之子的身份,告訴趙玉又能怎樣?
趙玉似乎也理解江璃的想法,也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江璃的肩膀。
“這段時間,想吃啥,喝啥,和師兄說,師兄想辦法滿足你。咱倆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總歸是好朋友。”
江璃越聽這話越感覺不對:“那個……趙師兄,我覺得,我還可以掙扎一下。”
趙玉只是嘆了一口氣,又一次拍了拍江璃的肩膀,拿起工具隨即跳入了水中。
江璃隱約聽見了他的嘟囔。
“這傻小子還真是命苦,不僅腦子不正常,還得罪了人……我這段時間得加把勁,到時候給他打一口薄皮棺材。”
江璃:“……”
接下來的日子,出奇的安靜。
江璃每日上工,落作,吃草,牛哞。為了避免被陳赫抓到小辮子,他比任何人都卷,為了收集沉金早出晚歸。
唯一慶幸的,雖然還是有不少人背后罵他大傻牛,期間,再沒人來找他的麻煩。
他甚至一度懷疑,覃陽是不是不打算找他的麻煩了。
然而,大頭那雙怨毒的眼神,卻時常提醒江璃,這事不算完。
這一日,江璃正在池水中收集沉金,如同往日般一邊吃草,一邊牛哞。
他的目光始終聚焦在眼前。
【功法:《青玄功》(殘缺,熟練):81%】
【功法:《莽牛開山勁》(熟練):78%】
“再加把勁,這兩天應該就能先后把這兩門功法練到小成境界了。”
“到時候,我應該就可以進入池中心收集沉金,以那邊的沉金密度,屆時我也就不用像現在這般辛苦了。”
這段時間,只有江璃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辛苦,別人一天可能干五六個時辰,而他卻干七八個時辰。
若非青玄功和莽牛開山勁在一定程度上強化了他的身體素質,以這樣高強度的工作,或許他的身體早已崩潰了。
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身影緩步走進山洞。
輕輕拍了拍手,還在忙碌的眾人迅速放下手中的活計,在水池前的集結。
陳赫抱著一本賬冊,又從儲物戒中摸出一桿稱,隨意指了兩個人,便開始了七日沉金的匯總。
“盧成,今日一分沉金,七日達標。”
“宋高卓,今日兩分沉金,七日達標。”
……
江璃眉頭微皺,他敏銳的察覺到,盡管每日收集到的沉金都會上繳,入賬。但第七日匯總時,卻沒有報出每個人應該收集多少沉金。
這直接杜絕了江璃想要看看,每個人的七日工作量的想法。
“讓牛馬安心干活,還特么玩起了變相的薪資保密制……”
很快,便輪到了江璃。
“江璃,今日三分沉金,七日達標。”
賬冊平日里由其他人管著,陳赫壓根不看。如今突然聽到江璃達標,他的臉上閃過一抹詫異,但很快便被他掩蓋了過去。
他拿起賬冊仔細看了看,接著便用一種帶著欣賞的目光看向江璃。
“不錯,剛來七天就能完成任務量,沒拖大伙的后腿,值得嘉獎。”
“回頭我會特意叮囑伙房,給你單獨多加點肉的。”
這突然的捧高,讓江璃一下警惕了起來,前世給小資本家打工,可沒少遇見類似的事情,而這些事情的背后,往往有更大的坑。
江璃沒有吭聲,只是點了點頭,旋即便要離開。
陳赫的臉上閃過一抹陰鷙,但被他巧妙的掩飾了過去。
“這樣吧,江璃,你給大伙打個樣,工作量再加一錢,算是為宗門做貢獻。”
江璃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寒意。
故意的,這龜孫就是故意整自己!
見江璃不吭聲,他笑著拍了拍江璃的肩膀:“好好干,你的功勞我會上報的,宗門絕對不會虧待每一個努力的弟子。”
這畫大餅的話語,聽在江璃耳中,如此的刺耳。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趙玉一開始就告訴他,陳赫這家伙就喜歡玩陰的。
周圍一眾雜役,也紛紛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打量著江璃。
如此壓榨,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江璃必然是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縱使心中憤憤,江璃也只能強壓心中怒火:“知道了,陳管事。”
倘若與陳赫在此爭執,天知道,他會不會給自己扣上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借著門規收拾自己。
忍,必須忍,這一時之氣必須忍。
待雜役大比過后,成了外門弟子,再回過頭報復這家伙!
人員一個一個上前,很快,便到了日薄西山時分,其中有三人因為生病導致沉金不達標,被陳赫處以三天不得吃飯,只能喝米湯度日的懲罰。
就在江璃以為陳赫要離去的時候,他又一次宣布了一件事。
“丹堂最近缺少一些基礎草藥,你們做下準備,兩日后進后山尋找。”
“找到一株,便可抵五分的沉金。草藥越稀少,能抵的越高。”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句,后山妖獸不少,凡事小心為上,這萬一出了什么意外,大伙唯一能做的,便是給你立個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