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簡化。
下一瞬,無數文字仿佛活了一般,不斷跳動,江璃手中的靈石快速消耗。
【凡階七品功法《青玄承天功》(殘缺)簡化成功:吃草根。】
江璃的嘴角開始不斷抽搐,只覺得心中火氣旺盛。
這龜甲是真把他當牛馬整了!
怒火上涌的江璃,哪還管那么多將來,此刻,他只要念頭通達!
啪!
龜甲玉被江璃猛的砸下!
想象中的碎裂一地并未出現,龜甲玉如同堅硬的石頭一般,落在地面后,不斷回彈!
嗒!
嗒!
嗒!
啪!
一聲清脆仿佛什么破裂的聲音響起,卻不是龜甲玉,而是在江璃體內!
游走在江璃體內的一股股靈力,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竟一股股的相互交融!不斷奔走在江璃的周身經脈中!
江璃似乎心有所感!當即盤腿坐下!開始不斷運作青玄功!
周邊的靈氣不斷被江璃汲取,融入體內那不斷奔走的靈力中!起初,它們只有一小股,但隨著青玄功不斷的運轉,最后竟化作奔騰的溪流!
當江璃再次睜開雙眸時,有意傾聽下,他竟能聽到百米內的蟲鳴!
一身粗布麻衣,更是無風鼓動!
煉氣四層!
他捏了捏拳頭,猛的揮出一拳!拳風宛若莽牛沖撞!比之煉氣三層時,至少強上一倍!
他心念一動,又在掌心中凝聚出一道三寸冰凌!猛然激射而出!
啪!
其中一根木頭被貫穿!晚風不斷鉆入房中。
“煉氣四層后,同樣的招式,比以往更強了。這煉氣三層與煉氣四層之間的差距還真是大。”
江璃不由得慶幸,前幾日毆打陳赫時,若非趙玉與一眾雜役相助,也許自己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陳赫壓著打。
江璃將掉在一邊的龜甲玉撿了起來,擦了擦上面的灰,發現毫發無損。
“若非將心中這個憋氣宣泄而出,也許我也觸碰不到這突破至煉氣四層的契機。”
江璃似有所悟:“修仙,修仙,修的是逍遙自在,修的是念頭通達。”
“修的應該是無法無天,修的應該是老子痛快!”
“倘若修的還像個縮頭王八,瞻前顧后,畏首畏尾,這仙倒不如不修!”
“我江璃既然來到這方世界,便要修個暢快之仙!”
。
“我要揮這世間最利的刀!斬最強的敵!騎最好的馬!飲最烈的酒!上最美的女人!”
“管他什么因果業障,正道魔道!老子不死,便只求暢快!”
此刻的江璃還不知道,正因為他今日的這個想法,導致若干年后,一個名為逍遙狂的名號響徹整個玄黃大陸。
無數修真者對他的評價毀譽參半,有人敬他,愛他,維護他。有人恨他,仇他,詆毀他!
江璃將龜甲玉重新戴在脖子上。
宣泄之后,看這龜甲玉也順眼了。
不就是吃草根嗎?沒什么大不了。前世窮得只能吃土的時候,比這慘多了。
這一夜,江璃睡得格外的香。
翌日,洗劍池內。
一眾雜役們目光不斷在江璃身上游走,小聲嘀咕,生怕被江璃聽見。
“這江師弟好像病得更重了。”
“我也覺得,你看,以前只是吃草,現在連草根都吃了……”
“我懷疑他之前把自己當水牛,后來把自己當黃牛,現在把自己當牦牛……我家以前養的牦牛就是,最喜歡吃草根了。”
“小聲點,別被江師弟聽見。你們是沒注意,我懷疑江師弟是中邪了!我剛剛看到他在扎小人!”
“咱們好歹是煉氣士,煉氣士也會中邪嗎?”
“誰知道呀!反正我覺得江師弟神神叨叨的,我剛剛瞥了一眼,那小人上面,還寫著陳赫的名字……指不定哪天就換上咱們的名字了。”
“我倒真希望他能把陳赫那小子扎死!我現在一想起被陳赫坑,就氣不打一處來!狗雜碎!”
眾人雖然說得小聲,但在池中心打撈沉金的江璃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倒是想解釋,但轉念一想,有些事情即便解釋也顯得蒼白。
心煩意亂的他,索性提著桶和盆回到了岸邊上,從桶里摸出一根草根,塞進嘴里。
他倒是不著急收集沉金,且不說如今的定額只有一錢半,他只需要潛入水中忙碌半個時辰,便可搜集到這數量。更重要的是,如今仍有些許雜役,時不時的給他送來一些沉金,盡管他一再說不需要,但架不住人家非要給他。
咔嚓咔嚓。
平心而論,這草根的味道比起青草來說,味道要好些,至少汁水充足。
隨后,又抓起放在桶里的小人,拔出上方的繡花針。
“第一扎,扎你陳赫臉綠像王八,頭頂青草三尺八!”
“第二扎,扎你陳赫窮到賣褲衩,褲腰帶里長菜花!”
“第三扎,扎你陳赫生娃沒屁眼,滿嘴噴糞黃金閃!”
……
江璃仿佛老僧念經般,給自己枯燥的扎小人生活找樂子,時不時的往嘴里塞兩根草根。
江璃古怪的行為,讓一些原本在他旁邊休息的雜役,不安的又提著木桶再次下水。
也有人壯著膽子上來問江璃干嘛,江璃只是敷衍的回了兩個字:“練功。”
池中心的趙玉,望著江璃神神叨叨的一幕,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可憐的江師弟呀……師兄一定湊錢帶你去看看腦子。”
良久。
陳赫走在山洞中,昏暗的螢石照耀下,他的心有些忐忑。
這是他那日逃出洗劍池后,第一次回到這里。
自那日后,他的心里便有了陰影,時常夢到自己被洗劍池的數十個光膀子大漢圍著就要將他嘿嘿嘿。
他知道,這是內心深處對地位被挑釁后的擔憂,他必須找回場子。
他沿著山洞走,沿途時不時遇見幾個雜役,與過去見他低眉順眼的態度不同,他們竟然敢無視自己!
陳赫心中愈發的火大!
他知道,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個臭小子!
是他挑戰了自己的權威!
進入洗劍池中,池水旁的大多數雜役都陸陸續續的看到了他,但同樣沒人搭理他,陳赫長袍下的拳頭不由得捏得更緊了。
但他并未發作。
打蛇打七寸,如今隨便欺負一個人,只會激起其他人的反感!
唯有徹底將江璃解決掉!這群雜役才能知道這洗劍池是誰的地盤!
他沿著石壁環繞一圈,仿佛是在例行慣例檢查洗劍池內的一切。
他停在一處刻著符箓般的陣法前,輕輕撫摸,長袖下,一滴綠色液體落在那繁瑣的符文上……
他繼續沿著石壁走,不斷將袖子中的液體落在這些符文上。
每道符文上,落得并不多,只有一點點,仿佛只是受到潮濕的水汽侵蝕一般……
突然,他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煉氣四層的他,五感自然比旁人強上很多。
他抬眼望去,便看到江璃坐在角落里,手中不知拿著什么東西在搗鼓,嘴里如同老僧念經般嘀咕。
側耳傾聽下,他終于聽清楚了江璃在說什么。
“第二百二十一扎,扎你陳赫丹田穿,修行走火失心瘋!”
“第二百二十二扎,扎你陳赫成王八,隔壁老王偷你妻!”
“第二百二十三扎,扎你陳赫老祖宗,九重天劫冒黑煙!”
頓時,陳赫臉都扭曲了!大跨步朝江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