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謠下意識地抬手挽起鬢角碎發,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嗯~蘇陽?”
牧謠最起初的不自然褪去之后,一抹疑惑涌上心頭:“哦?蘇陽?他聯系過你?”
“對,他在擂臺上殺了人,屬于生死決斗,他害怕那人的家族報復,我讓王猛走了一趟;”
衛勝男自顧自的說著,沒有注意到先前牧謠的些許不自然;
說完之后,似乎是在佩服牧謠看人的眼光,繼續說道:“隊長,要說看人,還得是你,想那蘇陽,只不過是B級天賦~修為也只有武靈六階...”
“什么?”
“他只有B級天賦?”
牧謠震驚了!
她原以蘇陽能在擂臺上擊殺大家族子弟,又能參加這一次的帝都大比,是后面覺醒了頂級天賦,這才后發而至,陡然崛起;
可衛勝男說,蘇陽只有B級天賦?
B級啊!
她三十歲成就武王,現如今,不過三十二歲,武王四階,同輩之內全無敵,最大的底氣就是自己覺醒的古凰血脈;
她更加能理解,一個人的天賦究竟意味著什么;
那是沖擊高階修為的最基礎保證,是萬米大廈的地基!
想當初,她與蘇陽初見之時,他不過武者圓滿修為,分別之時,突破至武靈境界;
兩個月了;
他能修煉至武靈六階,她都不用問,就知道蘇陽這兩個月在拿命修煉;
牧謠如此吃驚,聽聞蘇陽只不過是B級天賦后,眼神里有掩飾不住的失落,這一幕被衛勝男看在眼里,她有些懵...
蘇陽不是隊長看好的人么?為什么會這么吃驚?失落又是什么意思,難道隊長還不滿意蘇陽如今的實力?
別了吧?
我的隊長啊,他都能斬殺SS級天賦的武師一階了,而且是身懷強橫武技的裴家裴邵...
還要怎樣?
非要挑了SSS級的牧昭才算天才?
壓下心低莫名的情緒,眼眸微抬,看到衛勝男看向自己的詫異...
“那~蘇陽這么點實力,是怎么有資格參加帝都大比的?該不會他拿著我的身份卡亂來吧?”
布靈布靈~
衛勝男一雙大眼睛盯著牧謠眨阿扎~
小心翼翼地開口:“隊長,你是不是...沒有關注蘇陽?”
“呃~”
牧謠一時語塞,只能顧左右而言其他:“勝男,你可能不知道,在見過蘇陽之后,我就去異獸空間執行任務了,然后...受傷、蘇醒~聽你說蘇陽的實力很差,這才...”
牧謠的解釋,衛勝男信了;
“哦~我就說嗎,要是蘇陽的實力還不能讓你滿意的話,那隊長你的眼光也未免太高了;我跟你講啊,蘇陽的第一場比賽已經打完了,你一定想不到,他對戰帝都七中的裴邵,那小子覺醒了SS級的天賦,修為乃是武師一階,卻依舊不敵蘇陽;
要不是童老頭下手快,裴邵已經沒命啦~”
“你是說,蘇陽,戰勝了SS級天賦我武師?”
“嗯吶~我就在邊上看著,親眼所見,沒有一點水分!”
“天吶~”
牧謠此刻心里翻起巨浪;
武靈六階敗武師~
她當年,都沒有如此夸張的越階戰斗;
蘇陽、蘇陽~
牧謠心里壓下對蘇陽的萬千好奇,她不清楚她離開之后,蘇陽經歷了什么,才變得這么“能打”,但對她和蘇陽來說,絕對是好事兒;
“好了,不提蘇陽了,常部長已經下了命令,我們金凰小隊暫時停止出任務,勝男,你們跟著我也有十多年了,也該休息休息了;”
衛勝男急了:“為什么?。俊?/p>
“應該是我的問題,我這一次可以說是死了一次之后又活了過來,氣血虧損十分嚴重,得安心靜養,外加胡元龍老先生調養,沒個一年根本好不了;”
“常部長安排我進武道學院教書,我們這些年,一個任務接一個任務,從來沒有休息過,你們的人生大事都耽擱了,這下好了,你們可以安安心心的休息一年,不用再擔心半夜喊你們過來集合了!”
牧謠說完,轉頭看向北山,繼續說道:“勝男,走吧,陪我去看看劉思雨他們吧!”
......
王龍,趙風,墨瓊,楚嬌、劉思雨;
尸骨無存;
留在這處陵園的,只是他們的衣冠冢;
噸~噸~噸~
牧謠看著石碑上他們的名字和照片,過往的種種,不斷在她腦海中浮現,武道學院,相識相知,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無比炙熱的天才,可他們卻愿意放棄加于自身的光環,尊她為隊長,組成金凰小隊...
誅魔教,殺妖獸,探異獸空間,風風雨雨十二年,并肩作戰、生死相依;
現如今,陰陽兩隔了;
烈酒灑在青石板上,全作送別!
“劉思雨,王龍,趙風,墨瓊,楚嬌,你們黃泉路上,且慢行,我牧謠發誓,背后出賣的我們的人,不管是誰,都會下來陪你們的!”
衛勝男站在身后,看著從不喝酒的隊長,抬頭灌下大半瓶白酒,看著牧謠逐漸紅了的眼眶,上前小聲安慰道:“隊長,就像你曾經說過的那樣,考入武道學院,半條命就已經不輸于自己了;
踏足帝都獵妖軍總部,就代表著我們把剩下的半條命也抵給了閻王爺,王龍他們走了,我也難受,可...一切都得向前看!”
“隊長,我們都能倒,可你不能倒下,你是我們金凰小隊的主心骨,你在,金凰小隊就在;”
牧謠久久無言;
在碑前矗立良久后,緩緩抬頭,深吸一口氣:“勝男,走吧!”
與衛勝男肩并肩走下北山;
山腳下,牧謠突然回身,看向空無一人的身后,突然開口:“南叔,能告訴我,常部長查到的人么?”
牧謠身后,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悄然浮現,面對牧謠那雙微紅的雙眸,南安略作思索后,小聲道:“牧謠,這些日子,別回家??!”
“別回家?。亢呛?,好一個別回家??;牧家?是我二叔?還是我三叔?”
牧謠不等南安回答,繼續自顧自道:“是了、是我三叔牧驚雨吧?呵呵,怪不得當初那么著急給我安排相親,我以任務為由拒絕后,依舊不死心地打破沙鍋問到底,非要問清楚我們小隊的這一次任務才肯罷休!”
“部長在調查牧驚雨身后的那條線;”
“放心好了,我不會叨擾我三叔的,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樣的利益,能讓牧家老三出賣我這個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