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姝正因為嬤嬤的一番話心煩意亂著呢,聽到桂枝這么說,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她猛地抬眼望著她。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有什么好主意?”
桂枝立刻垂下眼眸,手指不安地攪動著自己的袖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而姜元姝一看她這樣就知道她心中肯定有主意,她想要發火,可是想到桂枝的主意總是能解決她的煩惱,她只能耐著性子繼續問道:“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就說出來,就算是說錯了也不要緊。”
聽到姜元姝這話,桂枝才開口。
“王妃,奴婢……奴婢也只是有個蠢辦法,害怕說出來再惹您生氣。”
看她還在拿喬,姜元姝的耐心徹底耗盡,她怒道:“有話快說!都什么時候了還吞吞吐吐的,我看你是想回外院了!”
說著,姜元姝不耐煩地拍了下桌子,茶水都隨著她的動作濺了出來。
桂枝見狀,立刻跪下低著頭道:“王妃息怒,奴婢只是想起了嬤嬤說那白玉觀音在靜心庵里,也聽說過庵堂里確實有很多規矩,加上師太性格也古怪,咱們這些人肯定摸不透她們的脾氣,可是二小姐不一樣啊……”
說到這里,桂枝停頓了一下,她偷偷抬起頭來觀察著姜元姝的神色,見對方沒有動怒,也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似乎沉浸在了剛才的話中。
“奴婢記得王妃曾經提到過二小姐從小是在庵里長大的,對那些清規戒律肯定很熟悉,說不定二小姐出面,能有幾分勝算。”
說完她重重的磕了個頭沒有起來,姜元姝眉頭一挑,心思也活絡起來。
“你去把姜菀寧給我叫過來!”
姜元姝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眼底全是算計的光芒,姜菀寧不明所以地被帶到了正殿。
“姐姐找我?”
姜菀寧福了福身子,有些疑惑的望著姜元姝,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姜元姝輕輕啜了一口茶水,才抬起眼來上下打量著她,等把茶杯放下才緩緩開口道:“姜菀寧,母親生辰將近,你可為她準備好了禮物?”
姜菀寧聽到這話一愣,還不等說話,就聽到姜元姝“啪”的一聲把手拍在了桌子上。
“好你個姜菀寧,母親好歹養育了你一場,先前你不在家也就罷了,沒想到現如今你回來了,還不想給母親盡心!”
光這么說還不覺得解氣,她直接抄起手邊的還冒著熱氣的茶盞,直直地朝對方砸去。
姜菀寧本可以躲開,但是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什么,她不僅沒有躲開,還正面迎來了那杯茶盞。
很快滾燙的熱水澆在她嬌嫩的皮膚上,沉重的茶盞砸在她的額頭上,瞬間鼓起了一個大包,伴隨著茶盞破碎的聲音傳來是女子的嬌呼。
姜元姝也沒想到姜菀寧竟然直接沒躲,不過她也只有一瞬間的驚訝,砸到了就是砸到了,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庶女。
可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赫連燼會在這個時候進來,并目睹了姜菀寧受傷的這一幕。
“王……王爺,您聽我解釋……”
赫連燼沉著一張臉進來,盯著姜元姝的眸子平靜,沒掀起任何波瀾,可正是這樣的眼神,讓姜元姝不寒而栗。
明眼人都能看出赫連燼生氣了,而且是很大的怒火,連贏在一旁甚至都有些不敢呼吸,王妃這也太大膽了,在王府內公然行兇,這可是觸犯到了王爺的逆鱗。
看到地上素凈的姜菀寧此時正可憐兮兮的扶著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的肌膚已經紅了一片,順著脖頸一直滑到了深處。
他立刻蹲到對方面前,正欲關心詢問,一旁的連贏立刻咳了兩聲,他的思緒一下子被拉了回來。
只見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來吩咐道:“把姜二小姐送回去,立刻找府醫,不,讓神醫去給二小姐瞧瞧,晚些本王再帶著王妃去看二小姐。”
姜菀寧被下人攙扶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桂枝正好從側面看到,這一幕在她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表面上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姜二小姐,竟然也對王爺存著那樣的心思!
她心里一緊,立刻看向姜元姝,此時的她臉色蒼白的望著王爺,好像是在想什么借口。
等姜菀寧等人離開后,赫連燼一步步走向姜元姝,他一句話沒說,可是卻能讓人感覺到他全身的寒意。
姜元姝被他駭得直往后退,就在她快要無路可退的時候,桂枝突然沖出來抱住了赫連燼的大腿。
“王爺,這不關王妃的事,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奴婢給王妃沏的茶水太燙,再加上二小姐對姜夫人不尊,王妃被茶水一燙,這才不小心失手,王爺要是怪就怪奴婢吧!”
看到桂枝攔在自己面前,姜元姝內心深處悄悄松了口氣,她不動聲色地借此機會悄悄的往一邊挪,果然在聽到桂枝說道姜二小姐對母親不尊時,赫連燼停了下來。
“你且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有半句虛言,本王摘了你的腦袋!”
桂枝似乎被這話嚇到了,但是她只是咽了口唾沫,把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赫連燼聽完只是深深地看了姜元姝一眼,而姜元姝也在桂枝的巧言中慢慢直起了身板。
“王爺,這件事真不怪王妃,王妃近日正為了夫人的生辰禮憂愁,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了,二小姐也是倒霉……”
“說到底,王妃也是太在乎王爺了,所以才想事事都辦好,不給王府丟人。”
后面的話她就不敢說了,再說下去就是妄議主子了。
而赫連燼是何等聰明之人,雖然桂枝說的是事實,但是一看姜元姝那心虛的模樣,肯定還是有事情瞞著自己。
不過桂枝的話倒是給姜元姝提了醒。
“王爺,妾身知道您肯定覺得妾身霸道無理,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妾身太愛您了,妾身自成親以來,一直都患得患失……”
此時的姜元姝眼神真的變得幽怨起來,赫連燼思索著他這幾日確實對王妃冷淡了些,也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