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今日能一睹姜二小姐的風采,也不白來一趟。”
聽到他稱贊姜菀寧的話,廳內的氣氛又是一僵。
不過齊淯之就像是全無察覺般又繼續說道:“上次在護國寺匆匆一見,本王也沒再關注過后續,不過后來進宮時,卻是常聽皇妃太妃和三皇弟提到姜二小姐眉眼干凈,性子溫和,比京城那些扭捏做作的討喜多了。”
說到這里,他似乎是有些渴了,端起手表的茶盞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又緩緩道:“三皇弟更是常常念叨,想找個機會多了解了解二小姐。”
這話落在姜元姝的耳中,就像是萬針扎心般,密密麻麻地扎著她的心。
她先前懷了三皇子的孩子,都沒能在他那里討個名分,可如今姜菀寧一個庶女就讓他念念不忘,這讓她如何能甘心?
先前他送的那些小物件又算什么?想到這里,姜元姝恨不得立刻回去把他送的那些東西全都扔出去。
齊淯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姜元姝的反應,上次他與姜菀寧禪房一見,她原本是不打算給他延壽丹的,還讓他去找姜元姝身邊的神醫。
后來回去后他想了又想,姜菀寧此舉可能是想借自己之手給姜元姝添堵,雖然不知道為何她后來改變了主意,不過他確實也讓自己的手下去查過姜元姝。
而他的手下,竟然還真順藤摸瓜查出來點東西,不過事關三皇子,他沒法深入調查,只能來此旁敲側擊一番。
“齊王爺有話不妨直說!”
赫連燼聽到三皇子也想約姜菀寧,心中升起了一股無名火,耐心也告急。
“攝政王別急,其實本王今日來一來是為了看看姜二小姐是否又受了委屈,二來也是為皇貴太妃問問二小姐,愿不愿意進宮陪皇妃太妃一同賞花,如今的牡丹開得正好。”
此話一出,三人臉色均是一變,姜元姝再也忍不住,顫聲道:“王爺,這恐怕有些不妥,菀寧身份低微,怎有資格去宮里陪皇貴太妃賞花,若是娘娘實在覺得無趣,妾身在養牡丹這方面也有些心得……”
天知道皇貴太妃讓姜菀寧進宮是為了賞花,還是為了三皇子,不管是哪一個,姜元姝都不會同意。
“誒?王妃這話不對,在本王眼里看來,身份尊卑算不得什么,姜二小姐有才有貌,性子又通透,比起那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尊貴嫡女強多了。”
這話好像意有所指,姜元姝的指尖緊緊攥著袖邊,只見他望著姜菀寧,眼神灼熱道:“就是不知道二小姐肯不肯賣我這個面子?”
赫連燼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到了極點,墨色的瞳孔里翻涌著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趕人。
這時,姜菀寧起身福了福身子道:“多謝王爺厚愛,不過臣女身在內宅,不懂規矩,隨王爺入宮也只會鬧出許多笑話,還請王爺恕罪。”
這是拒絕了?齊淯之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拒絕,也不惱怒,只笑著說:“那也無事,既然你不愿意,本王也不會勉強你,只是這禮物你一定得收下。”
說罷,齊淯之從袖中掏出一個看上去十分精致的盒子,推到了姜菀寧那邊。
姜菀寧剛才拒絕了對方,這次要是再拒絕就顯得她多少有些不知禮數了,她只能收下。
齊淯之見她手下,會心一笑,起身道:“時辰不早了,本王也該走了,就不打擾攝政王和攝政王妃了。”
臨走還深深看了姜菀寧一眼,可惜姜菀寧正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錯過了這一眼。
齊淯之剛走,赫連燼便猛地起身,拂袖離去,姜元姝的臉色也青一陣白一陣的。
“跟我過來!”
姜菀寧默默跟在姜元姝身后,直到進了正殿。
“姐姐……”
“我叫你過來,是有件事要你去辦。”
姜菀寧抬頭看著對方,一副溫順的模樣,只是姜元姝看到她就莫名的煩躁。
“姐姐請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不會推辭。”
“算你識相!你也知道,王爺向來孝順太夫人,只是太夫人常年吃齋念佛,不喜出來走動,我這個做孫媳的,總想著要盡些孝心,卻不知道該如何入手,你不是在尼姑庵待了多年,不知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剛才齊淯之那番話算是提醒了姜元姝,她今日找姜菀寧是有正事的,既然連皇貴太妃都被她哄得心花怒放,想來對付一個老太婆也是得心應手。
姜菀寧看了一眼她身邊的嬤嬤,見嬤嬤滿面的得意就知道肯定又是她給姜元姝出的主意,心下了然。
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姐姐能有這份心,太夫人若是知道了,肯定會很感動,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太夫人年事已高,身子骨也弱,不喜人叨擾,若是姐姐頻繁出現,怕是會適得其反。”
姜元姝皺了皺眉頭道:“全是廢話!正因為如此,我才讓你想辦法。”
“姐姐息怒,妹妹只是想告訴姐姐,要想孝敬太夫人,可得投其所好,太夫人喜歡清凈,又常年禮佛,姐姐不如從這里入手。”
“年紀大的人容易睡不安穩,姐姐若是能尋來一些安神的香料,想必定能得太夫人歡心。”
姜元姝聽著,心中暗暗點頭,這法子聽起來確實比那些大排場要好得多。
“下去吧,沒事的時候就在院子里待著,再讓我知道你私下勾引男人,仔細你的皮!”
“二小姐,王妃這次為何會乖乖聽您的話。”
“哼,如今她失了王爺的心,除了討好太夫人以外,也沒別的辦法了。”
小桃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姜元姝肯定沒安好心,正想提醒自己小姐,卻見王爺去而復返,此時正在偏殿門口等著姜菀寧。
姜菀寧看到他沒有多意外,只是他臉色陰沉的可怕,見到她的那一刻不由分說的就拉起她的手腕往里走。
“姐夫……”
赫連燼一言不發,拉著她快步穿過回廊,直到了她的偏殿才停下腳步。
姜菀寧一個踉蹌,直接撞到了男人結實的背上,鼻子被撞得通紅,不受控制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