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蒙面黑影仰面摔了下來。
其他黑衣人早已逃脫,闌青帶兵追擊,沈云箏則和裴九霄一起查看被擊落的黑衣人。
扯下面巾,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他忽然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張口就要咬下早已藏在口中的毒囊。
只可惜裴九霄見慣了這種手段,利落地捏住了他的下巴,湊在一旁看熱鬧的福啾小嘴一叨,就把毒囊提溜出來扔到一邊。
一切發生的太快,黑衣人明顯愣住了。
之后他就被五花大綁,結結實實捆在了樹上。
剛才被沈云箏救下的小士兵還驚魂未定,差一點,差一點他的小命就交代在這里了。
他一個滑跪沖到沈云箏面前,真誠且感激地道。
“多謝公主殿下出手相救,屬下喬愿感激不盡,愿為公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上刀山下火海義不容辭,下輩子當牛做馬都可以……”
一番感恩戴德的話說出來,周圍一眾士兵神色鄙夷。
看你那諂媚的樣子,比拍馬屁還要欠揍。
沈云箏抽動了一下嘴角,伸手把他扶了起來。
“舉手之勞。”
她無意間觸碰到喬愿的手,便察覺出些許不對勁。
但沒等她細想,就有人來詢問如何處理那幾個被射殺了的士兵的尸體。
緊接著闌青就帶人回來了,那些黑衣人一個不落全部捉拿,但無一活口。
通過這件事,沈云箏明白,有人在暗中搞事。
搞事是小,不想讓她成功把糧草運送到沈清越那里是大。
說不定運送糧草的軍隊中仍然有可疑的因素存在。
想到這里,沈云箏有了個好主意。
她讓人在馬車上釘了個木箱,木箱上開了一道小門。
沈云箏將繳獲來的金子呈現在眾人面前。
“今日軍中出了細作,故意挑起事端惹是生非,這些金子想必就是幕后之人指使的酬勞,如今細作已死,但不免還有漏網之魚。”
“所以本公主特意設置了這木箱,只要你發現可疑之人,便將其姓名或象征身份的東西放入其中,若情況屬實,賞黃金。”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沒想到還有這等賺取黃金的辦法!
于是個個斗志昂揚,互相盯著彼此,怕有細作,又期盼對方是細作。
果不其然,黃金的誘惑力果然大,幾天過去,木箱中就多了不少舉報的證據。
為了不打草驚蛇,沈云箏派人暗中核實,發現好幾個情況屬實,立即捉拿處理。
當然,黃金也賞下去了。
這一舉動成功振奮了人心,也肅清了軍隊。
解決了一塊心病,沈云箏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不少。
如今已過立秋,夜晚的風帶了些許涼意,沈云箏沐浴過后便鉆進了馬車。
裴九霄適時幫她裹上絨毯,而后索性直接將她抱緊懷里。
沈云箏看了看被裹成粽子的自己,再看看輕拍著她的后背哄睡的裴九霄,陷入了片刻沉思。
這個場景有點詭異是怎么回事?
“裴九霄,我覺得不用裹絨毯也行……“
說著她便扭動著身子,想把自己蛄蛹出來。
不料裴九霄反手將她裹了個嚴實,雙手撐在她兩側。
“阿箏。”
裴九霄輕喚了一聲沈云箏的名字,然后就目光熾熱地看著她,不說話。
兩人成婚這么久了,不用問就知道裴九霄想表達什么意思。
“不行。”沈云箏抗拒地想要推開他,奈何手腳都被裹住了。
“明日一早還要出發……”
裴九霄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脖頸間,曖昧的小火苗四處點點點。
“一次就好,保證不耽誤時間。”
“那也不行。”沈云箏蛄蛹著想要逃離,但被裴九霄精準地逮了回來。
“阿箏……”
裴九霄細細碎碎的吻從額頭一直蔓延到鎖骨,語氣中滿是委屈。
“你已經很多天沒有獎勵我了。”
兩人一直忙于帶領軍隊,護送糧草,的確已經很長時間沒溫存過了。
沈云箏被他撩撥得不行,只好妥協。
“說好了就一次,多了不行。”
“好。”
馬車內的最后一盞燭燈被吹滅,將緊緊糾纏的兩道身影悄然隱藏,馬兒前后踱步,偶爾噴個鼻息,好似與馬車內的輕喘相呼應。
沈云箏錯了。
她就該相信話本子中說的,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說好的一次,她卻像被烙餅一樣被翻來覆去了不知多少次。
翌日。
沈云箏揉著酸痛的腰坐起來時,發現外面天光大亮,早已過了出發的時辰。
她面色大變,立即奔下軟榻,不料雙腳甫一落地,頓時軟得像踩在了棉花上,竟就這么跌坐在了地上。
沈云箏:?
春瑤聽到動靜走了進來,連忙扶起她。
“公主您醒了?好些了嗎?駙馬說您身體不適。”
“對了,這是特意讓奴婢給您溫著的燕窩粥,讓您補補身子。”
好一個身體不適。
沈云箏磨了磨牙,這是早有準備啊,太陰險了,裴九霄有點手段全都使到她身上了是吧?
不過她還真餓了,昨日晚飯本就沒吃多少東西,又被翻來覆去折騰了那么久,不餓才怪。
簡單洗漱過后,沈云箏便將那碗燕窩粥喝了個干凈,而后又吃了早膳,這才覺得恢復了不少。
“裴九霄呢?”
“回公主,駙馬在前方帶隊。”
話音剛落,馬車窗簾就被掀開,裴九霄騎在馬上,正與馬車同行。
“阿箏……”
沈云箏啪的一聲放下了簾子。
裴九霄暗道不妙,阿箏生他氣了。
于是接下來的路程,他一直試圖哄沈云箏,包括不限于白日休整時買吃的哄,夜晚在被窩里哄。
奈何不是挨拳就是挨腳,好不委屈。
更可氣的是,沈云箏似乎和一個小兵走得非常親近,甚至還讓他上了她的馬車。
殊不知,喬愿這么做是有原因的。
那日傍晚,喬愿趁無人注意,悄然靠近沈云箏的馬車,但很快就被人發現了。
春瑤將她帶到沈云箏面前,目睹了全程的福啾搶先告狀。
“他壞人,他壞人!”
喬愿跪在沈云箏面前,連忙擺手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