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G陸源淡淡一笑道:“老萬,鐘總沒有告訴你,我是公安戰線上走出來的嗎?你這么威脅我合適嗎?”
“是有人向你告密,還是有人泄密?”老萬咬牙切齒。
如果沒有人告密,他不相信陸源會這么快就鎖定他。
新州市區常住的就有幾十萬人口,從幾十萬人里找到一個跟他此前沒有任何交集的人,這跟大海撈針有什么區別?
“你猜呢?”陸源深不可測地一笑。
老萬被這一笑搞得心理要崩潰了。
他是洪保的表弟,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在這里所扮演的角色。
當然,有三個人一定是知道的,洪保,甄正庭,甄菲……除了這三個人,恐怕就沒人了吧。
按理說,這三個人,都不可能告密,因為他們都知道他留在這里的意義,他們的利益是綁定在一起的,告密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那會是誰?
究竟是有人告密,還是被人無意識的泄密?此時的陸源,對他的了解究竟有多少?
這些肯定陸源不會回答他。
而他完全無法估計。
這讓他非常頭疼。
陸源不緊不慢地問道:“老萬,說吧,現在,你是去公安局自首,還是讓我抓你交給公安局?去公安局自首,坦白交代所犯過的罪行,可能會減輕對你的刑罰,讓我抓你交給公安局,那你就失去減刑的機會了。”
老萬道:“你覺得,我減刑能減到多少?”
“那就要看你原來的罪案有多大了,那只能問你自己,你犯的是什么罪,你心里應該有數的吧。怎么樣,”
老萬沉默。
他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另外那幾個知情的人也知道,這些罪都是死罪,減掉一半的罪,他還是照樣得槍斃。
陸源知不知道這個,他不敢說,他希望陸源沒有想象中那么牛逼。
但他不敢冒這種險。
所以,他別無選擇。
“考慮好了嗎?”陸源不動聲色地問道。
一旁的黃可早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他好幾次想開口提醒陸源,這個老萬絕不是善茬。
作為退伍軍人,黃可體格健康,身材高大,尋常三五個壯漢近不了他的身,可上次愣是被這個貌不驚人的老萬輕易放倒,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亡命之徒,身上怎么可能不帶家伙?
上次老萬兜里就揣著一把彈簧刀,這次肯定也少不了。
陸源赤手空拳跟他對峙,實在太危險了。
黃可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老萬一有異動,他就撲上去跟對方拼命——就算真出了事,也算是見義勇為,報答了陸源的大恩,也不算虧。
可陸源偏偏站在原地不動,還在一步步緊逼,這讓他急得直跺腳。
這時,鐘小波插話道:“老萬,你還是聽陸書記的話自首吧,你現在是勒索未遂,未造成重大傷害,法律上本來就會輕判,如果再加上自首情節,那輕判的可能性就更大了,而且,我答應給你找個好律師,讓你得到最輕的判罰的。”
老萬苦笑一聲。
如果真的是勒索未遂,有鐘小波的這句話,他確實沒必要鬧下去。
可惜的是,陸源這個人太可怕了,無法了解他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陸源完全掌握了他犯過的那些事,那自首就不過是自投羅網而已。
一念及此,老萬緩緩搖了搖頭,堅決地回答道:“鐘總,謝謝您的好意。但我自由慣了,坐牢的滋味我受不了。陸書記,對不住了,你的好意我領不了。”
話音剛落,老萬突然從后腰摸出那把折疊刀,“咔嗒”一聲彈開刀刃。
雪亮的刀身在燈光下晃出刺眼的光,他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我聽說陸書記當年抓過練少林功夫的逃犯,我沒那本事,就會點街頭搏命的野路子,今天倒想領教領教您的手段。”
陸源依舊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開口:“沒必要。正當防衛殺人不犯法,但我這個市委副書記,總不能平白落個‘以勢壓人’的名聲。老萬,再想清楚——你要是真動手,這輩子就徹底沒回頭路了。”
“回頭路?我早沒路可退了。”老萬咬著牙,“真被你抓到,該怎么判就怎么判,我認。”
陸源緩緩站起身,轉頭對臉色發白的鐘小波笑了笑:“你看,好好一頓飯鬧成這樣。你們公司招人,可得把好關。”說著,他順手從餐桌上拿起一雙銀筷,掂量了兩下,“你用刀,我就用這個陪你玩玩。”
“陸書記!”黃可急得差點跳起來。
陸源回頭沖他擺了擺手,語氣輕松卻帶著十足的底氣:“黃大哥別急。我這個副書記是從公安系統借調的,跟歹徒打交道,本來就是我的老本行。”
話音未落,老萬的身影已如餓狼般撲了上來。
他沒喊沒叫,握著彈簧刀的手腕翻轉,刀刃直取陸源心口——這是他在國外訓練營練了上千次的殺招,角度刁鉆得讓人避無可避,刀刃上還帶著刻意打磨的鋸齒,一旦劃開皮肉就會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鐘小波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觀看生死決斗,嚇得立刻退到了一邊。
黃可剛要沖上去,卻見陸源腳下像裝了彈簧似的往后一滑,同時右手的銀筷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夾住了老萬持刀的手腕。
銀筷的棱角恰好卡在他手腕的筋脈上,老萬只覺得小臂一陣酸麻,握刀的力氣瞬間泄了大半,刀刃“哐當”一聲磕在餐桌的大理石臺面上,濺起幾點火星。
說時遲,那時快,陸源左手的銀筷突改橫掃,筷尖重重戳在老萬的腰眼上。
那是人體最脆弱的穴位之一。
老萬疼得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彎。
陸源趁機松開夾著他手腕的筷子,右手成拳,拳風帶著破空聲砸在他的下巴上——這一拳看似普通,卻是他曾在格斗大賽上多次得手的招式,力量全集中在拳峰一點,既不會傷人性命,又能瞬間摧毀對方的反抗能力。
太快了!
黃可只看得目瞪口呆。
萬萬沒有想到,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陸書記,竟然有這么狠這么準的攻擊技能,這簡直可以媲美他在部隊時見過的特種兵演練。
而鐘小波則是無限慚愧。
這昔日的老同學,原來還藏著很多很多他所不了解的真本事。
若不是親眼目睹,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
想起以前還多次對他出言不遜,鐘小波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老萬眼前一黑,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似的往后倒,卻在落地前猛地擰身,另一只藏在袖管里的短刀突然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