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聲音越來越大,還夾雜著一些威脅的話語。
“老爺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陳陽皺眉。
“我也沒辦法啊,那混蛋欠了十幾萬,我一個賣藥材的老頭子,哪有那么多錢?”王大山嘆氣。
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慌慌張張地跑上來。
“爸!快給我點錢,他們要打死我了!”
這人應該就是王大山的兒子王建軍了,看起來已經被嚇壞了。
“我哪還有錢給你?”王大山氣得發抖,“你已經把家里的錢都輸光了!”
“那怎么辦?他們說今天還不了錢就要砍我手指!”王建軍哭喪著臉。
樓下的聲音更大了:“王建軍!你別躲了!我們知道你在家!”
“砰砰砰!”門被拍得震天響。
王建軍嚇得臉色發白,躲在父親身后瑟瑟發抖。
“開門!別裝死!”外面傳來粗暴的叫囂聲。
王大山看了看陳陽三人,有些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要不你們先走吧,這事…”
“不用走。”陳陽淡淡地說,“開門吧。”
“啊?”王大山愣住了。
“放心,有我在。”
王大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去開了門。
門一開,六七個兇神惡煞的漢子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光頭,胳膊上紋著青龍,看起來很有威懾力。
“王建軍!終于找到你了!”光頭惡狠狠地說,“錢呢?”
“我…我真的沒錢了。”王建軍哆哆嗦嗦。
“沒錢?”光頭冷笑,“那我就按規矩辦事了。小五,把刀拿出來。”
一個瘦猴似的男子掏出一把折疊刀,在手里晃來晃去。
王大山氣得渾身發抖:“你們這些混蛋!”
“老頭子,別多管閑事!”光頭瞪了王大山一眼,“這是你兒子欠的債,不關你的事。”
“慢著。”陳陽開口了。
光頭這才注意到屋里還有其他人,打量了一下陳陽:“你誰啊?”
“路過的。”陳陽語氣平靜,“他欠了多少錢?”
“十五萬!”光頭報了個數。
“十五萬?”王建軍瞪大眼睛,“明明只有十萬啊!”
“那是本金!”光頭沒好氣地說,“利息懂不懂?這都拖了三個月了!”
陳陽看了看王建軍,又看了看王大山,問道:“你們是哪個堂口的?”
“你管得著嗎?”光頭有些不耐煩。
“我問你們老大是誰。”陳陽的語氣更冷了。
光頭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們老大是劉猛!怎么著?”
“劉猛?”陳陽想了想,“那個龍頭老大張虎的手下?”
光頭一愣:“你…你認識我們老大?”
“前兩天剛見過。”陳陽淡淡地說。
這話一出,光頭的臉色變了。能隨口說出老大名字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你…你是什么人?”光頭的語氣沒有剛才那么囂張了。
“我叫陳陽。”
“陳…陳陽?”光頭臉色大變,“您就是那位陳神醫?”
前兩天張虎被這個年輕人逼得當眾認錯的事,在道上已經傳開了。雖然很多人不相信,但劉猛是親眼看到的,回來后專門開會強調過,如果遇到這個陳陽,一定要客氣。
“看來你聽說過我。”陳陽點點頭。
光頭立刻變了個人似的,滿臉堆笑:“陳神醫,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您在這里。”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陳陽說,“不過這個利息是不是太高了?”
“這…這是規矩。”光頭有些為難。
“什么規矩?高利貸?”陳陽冷笑,“你們老大張虎前兩天可是答應我要改邪歸正的。”
光頭一聽這話,冷汗都下來了。如果這事傳到張虎那里,他們這些小弟肯定要倒霉。
“陳神醫,您看這樣行不行?”光頭賠笑道,“就按本金十萬算,我們不要了。”
“什么?”王建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萬也不要了。”陳陽擺擺手,“以后別來找他們麻煩。”
“這…”光頭有些猶豫。
“怎么?有意見?”陳陽的眼神冷了下來。
“沒有沒有!”光頭連忙擺手,“陳神醫說得對,我們這就走!”
說完,他對手下們使了個眼色,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王大山和王建軍都愣住了,這轉變也太快了。
“謝謝…謝謝您!”王建軍跪下就要磕頭。
“起來。”陳陽皺眉,“不過我警告你,如果再賭博,下次就沒這么好運了。”
“不敢了不敢了!”王建軍連連點頭,“我發誓再也不碰賭博了!”
王大山老淚縱橫:“恩人啊,您真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
“別這么說。”陳陽擺擺手,“你剛才說有好藥材?”
“有有有!”王大山連忙去臥室,搬出一個大木箱。
打開箱子,里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藥材,每一樣都用綢布包得很仔細。
陳陽拿起第一個包裹打開,是一株靈芝,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這是在深山老林里找到的,至少有百年了。”王大山介紹道。
陳陽仔細檢查了一下,點點頭:“確實是好東西。”
接著又打開了幾個包裹,都是難得的野生藥材。
“這些藥材你準備賣多少錢?”劉宏問。
“既然陳神醫救了我們,這些藥材就送給您了!”王大山堅決地說。
“那怎么行?”陳陽搖頭,“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樣子。”
“可是…”
“這樣吧,我都要了,你開個價。”
王大山想了想:“那…那就五萬塊錢吧。”
劉宏一聽這個價格,暗暗咂舌。這些藥材如果按市場價,至少值二十萬。
“成交。”陳陽爽快地答應了。
劉宏立刻掏出銀行卡給王大山轉賬。
“謝謝,謝謝!”王大山激動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收拾好藥材,三人準備離開。
“陳神醫,以后您要是還需要藥材,隨時聯系我!”王大山在樓下送別。
“會的。”陳陽點點頭。
回到車上,劉穎好奇地問:“你怎么認識那些混混的?”
“前兩天的事。”陳陽簡單解釋了一下。
“原來如此。”劉宏恍然大悟,“看來陳先生在這一帶很有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