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奇怪道:“你既然愿意和月隱一同‘殉情’,為什么不愿意與他成婚,誕下孩子?”
葉拂衣深呼吸了一口,原來這位天道的眼中,她和月隱的所有努力,只是一場“殉情”嗎!
天道:“你是眾生之愛里誕生的神明,與極善之子結合,會生出更強大的神子。”
見葉拂衣不為所動,天道頓了頓,“罷了,若你喜歡極惡也行……”
葉拂衣沉默了。
天道又補充道:“若你想要和極惡在一起,最好和他們兄弟一同結合,這樣生出強大的神子的概率才會更高……”
葉拂衣的臉色瞬間變黑了,打斷了祂,氣笑了:“你還真是……一心只有繁衍。”
天道微笑:“自然,唯有不斷繁衍,才可能誕生出真正的零熵生命,才可能讓生命永恒不滅。”
葉拂衣再度出現在宇宙之中,望著浩瀚的宇宙。
天道感慨:“看,這宇宙多絢爛,可終有一日,它將會毀滅。”
宇宙爆炸,絢爛奪目。
“在低頭,看看你們這群修真者。”
葉拂衣往腳下看,是無數修士攀登仙梯,每一個都是歷史上的少年英雄。
“不管你們創造出多么輝煌的戰績,不過是在葉子上留下一道刻痕,隨著葉子的枯萎,樹木的死亡,一切輝煌都會化作虛無。”
“包括吾,終有一天也會迎來消亡,死亡是我們所有生命的宿命,是我們不可磨滅的詛咒。”
“整個宇宙都無法逃脫衰亡的規律,這便是‘熵’,所有的有序都會變成無序,任何生命從誕生起,都會邁向衰敗。”
“你們修真者修的長生,便是追求接近零熵,而吾的追求,也是零熵。”
“吾做的這一切,僅僅是想要通過一次次實驗,創造出零熵的強大生命。”
葉拂衣站在浩瀚的宇宙中,看著星球在爆炸之中誕生,在漸漸衰亡再度爆炸。
此刻,葉拂衣才終于相信,祂的確不是毀滅型的天道,而是一心繁衍造神的類型。
否則,他也不會給宋依依植入PO文的概念,去攻略那么多天命之子。
如今,天道還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想要讓她成為下一個宋依依,成為新的造神容器,誕下所謂的“神子”。
葉拂衣胸中還是存疑:“按照你所說,你并不是為了毀滅,那你為何還要開啟,我們世界的三族大戰?”
天道平靜道:“那不是吾做的,而是你們人性中的貪婪,自我選擇的結果。”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總會身居高位的神族,為了謀奪更多的利益,自然暗中推動這一場三族的戰局。”
葉拂衣胸中激浪驟起:“你是說,這一場戰爭,是我們自己選擇的……它還會再度發生?”
“是的。”天道輕笑道:“可若你能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成為真正的‘天命之女’,便可以輕而易舉地阻止這一場三界大戰。甚至,可以讓這個世道,徹底如你所愿。”
葉拂衣站在原地,握著那虛浮的葉子,表情變得極為嚴肅。
她再一次感受到,手握絕對的權勢,是多么容易迷失自我。
怪不得,月隱會被祂養成這種破性格。身居高位者,總是需要時刻抵制誘惑。
天道繼續誘惑道:“葉拂衣,我們這個交易如何?”
“只要你與他們誕下強大的神子,創造出更加接近零熵的生命。不管你想要什么,吾都可以滿足你。”
葉拂衣抿了抿唇:“若我不愿意呢?你會再度抹殺了我嗎?”
天道搖了搖頭:“不,吾父自然舍不得抹殺你,因為你是一塊很好的磨刀石。”
葉拂衣臉色突變:“……磨刀石?”
天道微笑道:“是啊,因為你的存在,極善愿意出來締造神國,極惡也愿意蘇醒成為魔神。”
“吾很高興,這一個小世界,一口氣涌出了三顆成神的種子,吾自然要好好地栽培你們,愛護你們,吾又怎么舍得傷害你們呢?”
“不過……”天道頓了頓,“若你堅持不愿意,吾可能會用小小的干預手段。”
葉拂衣臉色煞白。
怪不得,月隱總是說偽天道操控眾生,這種被強制性操控的感覺,實在太令人不舒服了。
即便,她和葉驚鴻本就是兩情相悅,可天道橫插一腳,原本純粹的感情,突然就變了味。
像是察覺到她的情緒。
天道安撫道:“對比其他外神,吾已經算是很和善的類型了。好了,吾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接下來,吾會向你表達,吾合作的誠意。”
從幻境離開的那一瞬間。
月隱看著她臉色慘白一片,挑眉:“喂,老頭子,你到底對她說了什么?”
天道溫聲道:“葉拂衣,看,那便是吾為你準備的新神殿。”
在眾人的矚目之下,一座巍峨的宮殿拔地而起。
玉白色的宮殿,自云海中舒展輪廓時,便似一朵含苞的白蓮緩緩綻放。
整座宮殿以羊脂白玉為骨,殿前是九十九級漢白玉臺階,每一級都刻著繁復的云紋,從底部向上望去,仿佛一條通往天際的云梯。
臺階兩側是開鑿出蜿蜒的仙池,池水中種著千葉白蓮,蓮葉田田,花瓣皎潔。
“來吧,葉拂衣,從今天起,你便是這座神殿的新主人,為它命名吧。”
葉拂衣望著云端之上,一座全新的玉白宮殿,她聲音篤定:“便叫,問心殿。”
永遠不忘來時路,永遠不忘此初心。
與此同時,另一座漆黑的宮殿拔地而起,和問心宮殿形成了鮮明對比。
猶如一道漆黑的巨龍蟄伏于天地,神秘與威嚴。
“吾兒極惡,這座魔宮便是你以后的魔神殿了。”
萬物生懸浮在半空之中,看著拔地而起的漆黑神殿,他不滿地挑挑眉:“這偌大的宮殿,若是只有在下孤零零的一人,是多么寂寞,不妨和仙子做個伴吧。”
隨著他的話語,那座漆黑的魔宮竟然直接偏移到問心宮的旁邊,兩個宮殿湊到了一起了。
月隱聞言,不甘示弱:“那吾的月神殿,也要搬過去。”
只見,問心宮的旁邊,無端拔地而起,一座月華石砌成的宮殿。
此刻,葉拂衣的宮殿夾在中間,她左邊是月隱的月神殿,右手是萬物生的魔神殿。
此刻,葉拂衣在盯著萬物生,萬物生也在與她對視。
而月隱死死緊盯著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