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半個時辰過去了,沈蕓還沒有回來,慕枝枝有些急了。
“蕓師姐怎么還沒有回來?不行,我要回去找找蕓師姐!”
說著,慕枝枝轉身就要往回跑。
褚焰懶洋洋地伸出手把慕枝枝給提溜了回來。
“別操心,你的蕓師姐厲害著,你還是操心操心那個姓晏的吧。”
要是慕枝枝跑了,沈蕓回來肯定又要扇他。
所以他還是好好看著這個小姑娘吧!
被拽回來,慕枝枝不滿地抱著胳膊,扁著嘴,“要是那個晏止耍詭計怎么辦?”
聽到這,褚焰翻了個白眼,“你家蕓師姐的詭計比他還要多。”
要不然他堂堂一個魔尊會淪落至此?
慕枝枝可不信,“你胡說,我家蕓師姐根本不屑于干那些下三濫的事情!”
褚焰無情戳破慕枝枝的幻想,“盜靈器的計劃是你蕓師姐想的。”
慕枝枝冥思苦想好一會,然后一本正經地道,“……那只能證明蕓師姐足智多謀!”
褚焰覺得心累,他掀了掀眼皮,看了看遠處,長舒一口氣,“你家足智多謀的蕓師姐回來了。”
慕枝枝果真就探頭探腦地往褚焰指的方向看。
但現在是大晚上,除了一團黑還是一團黑。
慕枝枝努力地看啊看,終于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御劍朝這邊而來。
慕枝枝眼珠子一亮。
不一會,沈蕓趕了回來。
慕枝枝看了看沈蕓手下,又看了看沈蕓身后,好奇地眨著圓溜溜的杏眼問,“蕓師姐,晏止呢?”
沈蕓低下頭,視線停留在她的空間鐲上。
慕枝枝一愣,目瞪口呆,“蕓師姐,你把他殺了丟進空間鐲里了?”
除了靈器化成的靈獸以外,活物是進不了空間鐲的。
那只能是把晏止殺了再丟進去。
想到這里,慕枝枝立馬蹙了蹙眉。
這樣,多惡心啊?
空間鐲都不能要了吧?
沈蕓知道慕枝枝在想什么,便伸手敲了敲她的小腦袋,解釋,“沒死。”
她還要留著晏止當祭品呢,怎么可能讓晏止死?
慕枝枝一頭霧水。
沒死怎么進的空間鐲?
但褚焰很快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那雙狐貍眼看著沈蕓,“你能操控水中月?”
空間鐲內不能放活物。
但水中月里可以關活物、靈魂。
沈蕓并沒有隱瞞這件事的打算。
畢竟到時候放晏止出來的時候褚焰也會發現的。
所以沈蕓點了點頭,“嗯。”
但她并沒有過多說什么,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在沈蕓目光從他身上挪開的那一瞬,褚焰神色慢慢凝重了下來,彎彎的狐貍眼里蕩開一抹狠意。
能操控靈器水中月。
這個沈蕓,很危險。
看來,不能留。
他還說覺得沈蕓挺好玩的,想多留她在身邊觀察一陣子呢。
可惜了。
想到這里,褚焰陰冷地笑了笑。
在即將天亮的時候,他們幾人趕到了仙桃。
喬裝打扮后,幾人悄然地潛入了仙桃。
天剛微微亮
大街上還沒什么人。
“蕓師姐,我們現在怎么辦?”
慕枝枝一路上連蒙帶猜的,已經知道了一部分沈蕓他們的計劃。
她知道到仙桃是為了進李家偷符陣。
但慕枝枝想不明白要怎么潛入李家去。
畢竟李家又不是什么菜園子,想進就進。
就算沈蕓是李忘懷未婚妻,但始終不是李家人,總不能就讓她隨便進李家重地吧?
沈蕓捏碎一塊玉簡,神秘兮兮道,“我有內應。”
“內應?”
慕枝枝歪了歪頭。
沈蕓就帶著他們去找內應了。
不過來的卻是一個身穿藍衣、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高大男人。
藍衣男人瞧見沈蕓三人,笑了笑,畢恭畢敬地道,“在下唐全,我家公子不方便露面,不過已經準備好落腳的住處了,幾位這位請。”
沈蕓點了點頭,幾人就跟著唐全一塊走了。
唐全就客客氣氣地帶著他們去了一處地勢僻靜少人的別院。
藍衣男子推開別院大門,沈蕓三人抬腳走入。
院子里,一個身著長袍、束著銀冠,眉眼清秀俊逸,氣質溫潤如玉的男子身影映入幾人眼簾。
但那位男子似乎有些心急,雙手背在身后,在原地踱來踱去的,像是個熱鍋上的螞蟻。
看到那個男子,慕枝枝再遲鈍也是恍然大悟。
原來內應是李忘懷啊!
李家估計沒想到,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吧?
視力不好,李忘懷聽力也不太好。
這大門都開了,他愣是沒反應,依舊原地踱來踱去。
那塊地都快要被他踩出坑了。
沈蕓好奇地偏頭看著李忘懷在那走來走去,忍不住眨了眨眼。
李忘懷在這干什么呢?
自娛自樂?
興致挺高啊。
唐全見狀,也是習以為常,干咳一聲,輕聲提醒,“公子,人請過來了。”
聽到聲音,李忘懷動作一頓,茫然地抬起頭,順著聲音源處望去。
眼前依舊一片模糊,李忘懷看了一會才認出沈蕓來。
或許是看見了沈蕓,李忘懷那張清秀溫潤的臉上立馬升起一抹歡喜的笑容。
像是含苞待放的花看到漂亮的蝴蝶突然就綻放了。
他下意識就要往沈蕓那跑過去,結果前面正好有根柱子,他沒瞧見,險些一頭撞在柱子上。
沈蕓一看,連忙過去,伸手捧著李忘懷那張小臉緊張地查看,擔憂地蹙起柳眉,“怎么樣?有沒有撞著?”
要是李忘懷撞傻了怎么辦?
她可就找不到這么好的內應了。
那冰涼而柔軟的手撫上臉來,李忘懷那掩于長袍下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像是野兔被關在了里頭,四處逃竄,撞得他耳根發燙。
他垂下眼眸,顫抖的睫毛掩飾不住他的緊張,最后,抿著唇,很輕很輕地道了三字,“沒撞著。”
沈蕓松了一口氣,“沒撞著就好。”
李忘懷翕動薄唇,再道,“進屋歇息吧。”
沈蕓也的確累了,點了點頭,然后進屋了。
褚焰貼上沈蕓,附耳不知道在說什么。
李忘懷雖然看不清楚,但那個高大個俯下身貼著沈蕓,他還是能看見的。
李忘懷皺眉。
說話,用得著貼這么近?
唐全從旁邊走過,在李忘懷身邊停下,然后壓低聲音,偷偷地道,“公子,剛才你就應該說撞疼了才對。”
李忘懷恍然大悟,眸子一亮,然后猶豫著望向了旁邊的柱子。
唐全一眼就看出李忘懷的想法,連忙阻止,“公子,現在再撞就不太好了。”
“為什么?”
李忘懷那張看起來很聰明的臉上寫滿了迷茫。
唐全耐心地解釋,“這樣顯得公子你很蠢。”
“沒有女人會喜歡一個蠢男人的。”
李忘懷如聽什么至理名言一般大徹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后一本正經地問唐全,“那聰明男人長什么樣?”
唐全,“……”
此時,褚焰正皺著眉低聲問沈蕓,“李家四公子是你內應?”
褚焰生性多疑,他信不過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更別說是李忘懷了。
“嗯,這個內應不好嗎?”
沈蕓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哪里不妥當。
褚焰快要氣死,“他是李家人,你不怕他泄露出去?”
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蠢貨的?
他們要偷的,可是他家的符陣。
而不是大白菜。
沈蕓淡然,“不怕。”
“什么給你的自信。”
“直覺。”
褚焰突然啞言。
因為他也拿直覺這個詞回過沈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