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鳴一和傅浪站在走廊的窗戶前。
“抽煙嗎?”
傅浪搖頭,“不抽。”
唐鳴一有點兒詫異,“不抽最好,我也沒煙給你。”
傅浪嘴角微翹,“奶奶管得嚴。”
唐鳴一輕哼一聲,半晌還是拍了拍傅浪的肩膀,“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你這個朋友我認了。”
如果不是傅浪的話,可能今天他們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大嫂和甜甜。
“那你想怎么謝我?”傅浪眼底微微一閃,定定看著唐鳴一。
唐鳴一被那眼神看得咯噔一下,迅速扭過頭去看窗外,“……請你吃飯吧!”
傅浪垂下眸子輕笑,“正好,奶奶這兩天不大聽話,又不按時吃藥了,你和我回去吃吧。”
唐鳴一點頭,“行,但是今天不行。”
“好。”
……
孟楚握著陶晚星的手,眼眶有點兒紅。
陶晚星最怕疼了,平日里就是個小嬌氣包,受不了一點兒苦。
以前,破個油皮都要眼淚噓噓的掉兩顆金豆子。
今天吃了這么大的虧,應(yīng)該痛慘了吧。
他輕輕對著傷口呵氣,又滲了血出來,紗布被浸染出一片血紅。
又喊了人過來替她換紗布。
來換藥的護士知道這間特護病房住的病人不一般,推車時都是輕手輕腳的。
尤其是看著眉眼發(fā)沉的孟楚,氣場強得讓人幾乎是如履薄冰,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饒是如此,在拆開紗布后看到被繩子磨得血肉模糊的傷口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陶晚星的皮膚白,襯得傷口更加嚇人。
她手上的動作很快。
麻藥勁兒過了,可能有點兒疼,陶晚星皺緊了眉頭。
換藥的護士以為她已經(jīng)醒了,放柔了聲音低聲哄著:“可能有點兒疼,稍微忍一下,馬上就好。”
就聽旁邊一道清冷的男聲響起,“你把膠布放下吧,我來替她包扎。”
護士抬眼看了一眼孟楚,本來想說兩句的,但是畏懼孟楚身上的氣場,還是沒說什么。
反正她已經(jīng)裹好紗布了,就是最后一步了。
叮囑了一句,“小心一些,不要把紗布弄開了,也不要接觸到傷口,否則容易感染。”
“這么漂亮的皮膚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孟楚眼眸暮氣微沉,輕“嗯”了一聲。
孟楚接過膠布,輕輕地覆蓋在紗布上,一邊貼,一邊輕輕呵氣。
不然小嬌氣包要疼了。
孟瀚開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眉眼蹙了一下,走近了看了一眼陶晚星的臉色才小聲問,“沒事兒吧?”
孟楚“嗯”了一聲。
孟瀚堅毅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巴佩已經(jīng)處理了。”
“周然還沒找到,應(yīng)該是和巴佩火拼之后跑了。”
孟楚臉上終于有了一點兒其他的表情,他抬眸去看孟瀚,“大哥,這次的事情……。”
孟瀚抬抬手,“好了,不要說了。”
“你嫂子沒事,就是受了驚嚇,甜甜也沒什么。”
“周家的事情我會找人處理妥當(dāng),你不要再插手。”
兄弟之間,有些默契用不著多說,一個眼神就能明白一切。
孟瀚的意思很清楚了。
他會全權(quán)接手。
周家這次做的事情已經(jīng)完全觸碰到了孟家人的底線。
孟楚替陶晚星包扎好,看著她揪緊的小臉蛋兒,低聲應(yīng)了一句,“聽大哥的安排。”
孟瀚眉心擰著,“沒有嚇到吧?”
孟楚恍然未聞。
孟瀚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
“小二,我在擔(dān)心你。”
他們在搞一場比較重要的演練,接到輾轉(zhuǎn)了無數(shù)道的電話的時候,心頭驀地一下就空了下來。
像是被人重重砸了一拳。
孟楚小的時候被綁架過一次,那一次很嚴重,阿楚也是那個時候才變了性格。
以前的阿楚還沒有這么沉悶。
孟楚斂了眉眼,“大哥,我沒事。”
有事的人已經(jīng)在這兒躺著了。
“你什么時候?qū)ν硇恰?/p>
之前孟瀚就有所懷疑,但是沒有實錘,他沒有多問。
孟楚放下陶晚星的手,低聲道:“大哥,你知道她當(dāng)初悄悄離開京州的時候我有多難過嗎?”
孟瀚微微愣了一下,“小二……”
“那你想好了要怎么告訴爺爺還有爸嗎?”
“你嫂嫂那里,大概可能也不會同意。”
孟楚指尖把玩著一支煙,沉默半晌。
就在孟瀚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聽他低聲說了一聲,他沒聽清。
“你說什么?”
孟楚搖搖頭,“大哥,先不要告訴別人,也不要讓晚星知道你已經(jīng)知道了。”
以她鵪鶉一樣的性格,還不知道要怎么內(nèi)耗自己。
孟瀚點頭。
起身要走,走到門口時,想到了什么,又看向孟楚,“你們的關(guān)系還有沒有別人知道。”
孟楚微微仰頭,一瞬間就明白了孟瀚嘴里的意思。
他們的關(guān)系很隱秘,周然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他憑什么能夠確定只要抓住陶晚星,就一定能夠捏住他的命門,以此來威脅他放周岐出來。
真是夠給他面子了。
孟楚冷笑一聲。
“我知道了大哥。”
孟瀚“嗯”了一聲,開門出去了。
陶晚星這一覺睡得很沉。
害怕她在這么劇烈的刺激下,會應(yīng)激,唐鳴一也給她用了一點藥期望讓她睡個好覺。
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唐鳴一還有護士。
“醒了?”唐鳴一笑得格外諂媚,至少陶晚星覺得他很諂媚。
“嗯。”
“睡了個好覺吧,我特意給你弄的,讓你好好休息一下。”
陶晚星腦子還是鈍的,眼睛呆呆的,“我姐姐和甜甜沒事兒吧!”
唐鳴一點點頭,“她們沒事兒啊。”
“嘖嘖,晚星啊,你可是讓我大開眼界啊,太勇敢了!”唐鳴一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小孩兒一樣夸獎陶晚星。
“你是不知道,我長這么大,這次是我第二次看見他這幅樣子。”
唐鳴一頓了一下,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距離上一次看見他哭,好像正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