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臨對謝允的事情如此在意,柳嬋不由得皺了眉頭。
她其實是有些忐忑謝允今日貿(mào)然拽她進假山的,若是被蕭臨發(fā)現(xiàn)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釋。
盡管她跟謝允之間沒什么。
可她也知道,蕭臨的心胸可不算寬廣……
在這件事上若是處理不好的話,她最好的下場,也至少是跟冷宮里那位當鄰居。
“看見了。”柳嬋盡可能不說謊,也盡可能說的再平和不過,“宣郡王妃做的太過,從晉王府中故意攔人,實在是沒腦子,也不怕晉王府怪罪?!?/p>
她故意將話題扯到宣郡王妃的身上。
果然蕭臨點了點頭,臉色也寒了幾分,“父皇的兒子不多,朕有時候惦記著就他一個弟弟,便放縱了些?!?/p>
沒想到的是。
弟弟還算個安穩(wěn)的,娶了個媳婦整日為了個娘家妹妹鬧得雞犬不寧。
柳嬋不再搭話。
她故作好奇地掀了簾子往外面看去。
整個京城若分內(nèi)外,便是皇內(nèi)城和皇外城。
普通的百姓,富貴人家或者是乃至一般的官員只能居于皇外城,只有皇室宗族和一些四品及以上的高官才有資格居于皇內(nèi)城。
離得皇宮越近的人家,地位越高。
馬車晃晃悠悠地經(jīng)過一處宅院時,柳嬋愣了愣,“皇上,這是哪里?”
她出來好幾趟,似乎沒有經(jīng)過這個宅院,應(yīng)該是今日新走的一條路。
眼前的宅院寬宏厚重,占地不小,門口都是偌大威武的石獅子,可唯一不足的是,看著有些破敗了。
一般來說,幾代王爺襲爵后,會慢慢敗落,搬出皇內(nèi)城。
或者又是皇上看重,送出去管轄一方土地。
皇內(nèi)城的房屋都隸屬皇帝,會漸漸空出來,賞賜給新的宗室居住。
可這一家,門口干凈,也不像是沒住人的,只是比起周圍也十分破敗,又不像是經(jīng)常修繕的。
柳嬋以為是哪家親王的宅子,不常在京城居住而已。
蕭臨湊了過來,他淡淡道,“是壽王的住處。”
壽王?
柳嬋驚訝地看著他。
蕭臨雖然也沒有太多的解釋,可柳嬋卻知道這么一個人的存在。
壽王是先帝的兄弟,確切地說,是先帝當皇子時候的嫡出太子,后來因謀劃皇位,被先帝發(fā)現(xiàn)稟告了當時的先先帝。
先先帝曾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
哪怕是他意圖造反,也僅僅是廢除了他的太子之位,圈禁起來。
后來先帝上位,大赦天下,又將廢太子的長子封為壽王。
可封是封了……人也只能在里面囚禁著不能出來。
柳嬋也覺得先帝這一招實在妙,兄恭弟親的名聲得了,可也沒有威脅到自己。
兩人很快回了宮里。
蕭臨去忙自己的事兒,囑咐柳嬋今日也累了,回去歇著。
柳嬋剛到玉瓊軒的門口,就見沈婕妤的身后跟著兩個人,遠遠地過來了。
她今日算是臨時出宮,身邊也沒帶人。
送她回來的是太極殿的宮女,見狀道,“那奴婢就不打擾兩位小主說話了。”
柳嬋點點頭,看著她離開。
沈婕妤很快就走近了,柳嬋這才看到她身邊的一個小宮女是自己宮里的,此時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是怎么了?”柳嬋不解。
“我的人去司服局那邊拿衣服,正好撞見安德妃在訓(xùn)斥這個小宮女不長眼,她們認出了是你宮里的人,趕緊喊了我過去?!鄙蜴兼グ櫫嗣碱^,“原本是安德妃要罰她跪兩個時辰的,我說了兩句好話,將她帶回來了?!?/p>
她說這些倒不是讓柳嬋感激,而是想知道安德妃怎么就針對上柳嬋了。
安德妃可是宮里出了名的老實性子。
柳嬋聽的差不多,嘆了口氣,“先進來吧?!?/p>
到了屋里,柳嬋親自給沈婕妤倒了茶,這才將前幾日自己‘得罪’了安德妃的事情講了講。
“她這是故意找事,不必理她?!绷鴭容p聲道,“今日多謝你了。”
她這里的人,犯了錯可以罰,但若是別人想借著找事的態(tài)度罰,她也是不依的。
沈婕妤搖搖頭,“那你注意一下吧?!?/p>
安德妃之前剛剛被封為一品妃位的時候,還常常跟昭賢妃走的很近,一副以昭賢妃馬首是瞻的模樣。
可現(xiàn)在安德妃似乎也有了自己的主見。
只能說權(quán)力迷人眼。
一品的妃位是帶權(quán)的,這整個后宮里,除了太后和昭賢妃,就屬她最大了。
柳嬋應(yīng)了聲好。
沈婕妤說完這件事,看著她又有些欲言又止,“你最近經(jīng)常跑太極殿,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
“什么?”柳嬋看著她。
實際上,她心里已經(jīng)猜到了沈婕妤想問什么。
可最近她心煩意亂的,竟也不知道該不該告知沈婕妤真相。
離家大公子為了救沈?qū)④?,中了箭不幸離世。
這個消息若是真落在了她的耳朵里,只怕是她這一輩子都要背負著愧疚和悔恨度過。
雖說這也算功績一樁,可比起通敵叛國之事,實在太過于微不足道。
“離家的結(jié)果什么時候下來?”沈婕妤看著她,眼底又有恨意又有掙扎。
柳嬋搖了搖頭。
她輕聲道,“應(yīng)該是還在查,此事事關(guān)重大,待查清來龍去脈有消息的話,會昭告天下的。”
沈婕妤猶豫著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是我著急了?!?/p>
“離家叛國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柳嬋想了想,“這些事情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當今皇上尚且仁慈,應(yīng)該也不會太過慘烈。”
話雖如此說,誰都知道離家和溫家的嫡系定是保不住的。
兩人聊了會別的,沈婕妤就離開了。
珍珠送走了她,回來后嘆息,“沈家好歹算是洗清了冤屈,若是不能的話,怕是沈婕妤更要恨死離家和溫家了。”
她見柳嬋不說話,小聲問道,“小主,不會是……沈婕妤還惦記那個離家公子吧?”
離家都差點害慘了沈家!
按著沈婕妤心里的恨意,應(yīng)當將離家千刀萬剮了才是。
柳嬋搖頭,“離家那個公子沒有叛,她就是因為知道這個,才放不下的?!?/p>
珍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有些感情是很復(fù)雜的,并不是非黑即白。
柳嬋輕聲道,“將六兒叫過來,我問問她。”
她說的是剛剛被安德妃差點罰了的小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