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心性謹慎的緣故,柳嬋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就睜開了眼。
蕭臨本來要親她,唇還未落上去,就跟她對上了。
“沒睡?”他問道。
柳嬋的眼神也就是一瞬間的清明,很快就又顯得困倦,隨之哈欠也打了起來。
她鉆到了蕭臨的懷里,“正做著夢,突然去覺得身邊有人,還以為是哪個登徒子爬了本姑娘的床。”
蕭臨勾了嘴角,抬手敲她的額頭。
他故意黑臉,“朕慣得你胡說八道。”
把皇上當做登徒子的,整個宮里也挑不出第二個了。
不過。
蕭臨還是滿意的,放眼整個后宮,也只有一個如此全心全意地依戀著他的小姑娘。
一番調戲下來,柳嬋已經徹底醒了。
她嘟囔道,“皇上不是去了宋嬪那邊?”
這一次蕭臨沒穿什么太監的衣服,而是一身平時的墨黑色常服過來的。
“朕寵幸別人,你吃不吃醋?”蕭臨勾了她的下巴,故意問道。
柳嬋哼哼兩聲,不說話。
可蕭臨硬是要她回答,大手捏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惹得小姑娘呻叫出聲,眼角處都紅了起來。
“皇上!”柳嬋氣鼓鼓的,“皇上的手碰了別的女人,就不要來碰臣妾了。”
說著,她扭了身子背對著蕭臨。
蕭臨對她吃醋的表現,竟露出了幾分滿意,他還要得意解釋,“朕沒碰她,你放心。”
眼見著小姑娘氣性還沒消去,他用手掰著她的肩膀,又哄了好幾句。
然后才道,“朕原本要處置了宋家,可朕覺得似乎哪里不對勁,接著用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放長線釣大魚。”
柳嬋抬起小手捂了耳朵。
“臣妾不聽不聽。”
這些朝堂上的事情,蕭臨似乎很樂意給她講。
蕭臨很是強硬地就她翻了過來,抬了長腿,將她壓在身下桎梏著她,不準她再背過去。
兩人就這么看了一會兒。
直到柳嬋被看的有些害羞,抬手摟住了蕭臨的脖頸處。
蕭臨自是知道她這副德行,越是害羞的時候,膽子就會愈發的大,行為也愈發撩人。
他確實抵擋不住這副嬌俏的小模樣。
當然,他也不必忍著。
哪怕是半夜,屋中干柴烈火燒的正旺,屋外高處懸掛的圓月羞答答地躲進了云層。
儲秀宮里。
一身寢衣的宋氏呆呆地坐在床邊,滿臉失魂落魄一動不動。
她昨日突然被晉封為嬪,直接從那個破落的閣中搬到了富麗堂皇的儲秀宮。
雖住的不是主殿,可也讓她心里升起了冉冉的希望。
尤其是蕭臨還來了。
“皇上一直沒有碰本宮。”宋嬪捂著臉,眼淚從指縫中流了出來,“到底是本宮哪里做的不好?”
眼前伺候她的是她從家中帶來的婢女,也是從小伺候的。
自是知道她跟皇上之間的情況。
丫鬟如玉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自家小主,她想了想,“不如小主明日去問問周婕妤,皇上沒碰過您,說不定也沒碰過她。”
宋嬪有些恍然地抬了頭看她。
“沒錯。”她喃喃道,“依著本宮的姿色,皇上定然不會不喜歡,可你看這宮里哪有幾個孩子。”
自她進宮后,有孕的人都是寥寥無幾。
當時也不過就一個孫才人罷了。
“皇上莫不是不行?”宋嬪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如玉瞪大了眼,對自家主子的這個猜疑,驚得不敢出聲。
“你看,這宮里之前得寵的,無非是靜貴妃。”宋嬪像是發現了事情的真相,“靜貴妃一直沒有身孕,到了后來她以為有孕,卻被指認是假的,現在的景婕妤……”
景婕妤是受寵,可她也是不曾有過身孕的。
正常的女子如此得寵,怎么可能沒有孕?
“不是說,景婕妤之前受了驚嚇,所以用了草藥避孕?”如玉也跟著分析。
她同樣緊張的厲害。
作為一個陪嫁進宮的丫鬟,主子不好,她自然也沒有好下場,前些日子兩人居于那個小閣中,也過了一段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日子。
短短幾日,她對宮中的有寵無寵之事,感受的更為徹底。
“許是她故意對外聲稱的呢?為了維護皇上顏面。”宋嬪的聲音漸漸堅定起來,“咱們不能對外說出去,若說出去的話,豈不是惹怒了皇上。”
如玉趕緊點頭,“沒錯,主子,咱們不能往外說。”
男子身體不行,乃是大忌。
更何況那個人是皇上。
宋嬪咬牙,“你去給我拿紙筆來,我要給爹爹寫信,告知爹爹此事。”
前些日子家中差點遭難,好不容易脫了身,爹爹還盼著她能早日生下皇子,日后也可有大用處。
如今這愿望怕是要落湯了。
得讓爹爹另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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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邊柳嬋跟蕭臨膩歪了一通,兩人便貼著對方睡了。
柳嬋睡著睡著,就開始做了夢。
她看著趴在墻頭上的謝允,下意識地想離開,可兩條腿怎么都抬不動。
墻上的謝允還在著急,“小嬋兒,我帶你離開這個地方,日后再也不回來了。”
柳嬋想跟他說不行。
可她張口,卻是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許是見她不動彈,謝允從墻頭上跳了下來,拽著她就要上去。
就在這時,她的身后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景婕妤,你要跟他走嗎?”蕭臨冷冷地看著她,“后妃與外男私通,就該活活打死。”
說著,他身后就來了許多人抓她。
柳嬋急得想解釋。
她回頭,原本拽著她的謝允不知何時掏了一把匕首出來,沖著蕭臨的胸口那就要刺去。
“不要!”柳嬋用力喊了出來。
她的聲音像是壓在嗓子里,“不要,不要,謝允,別殺他。”
可蕭臨的胸口上已經被匕首扎了進去。
蕭臨在她面前緩緩倒了下去。
“蕭臨!”柳嬋猛地喊出了聲。
她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驚得滿頭大汗,久久不能回神。
旁邊的蕭臨跟著坐了起來,伸手攬了她的腰身,“做什么噩夢了,喊朕的名字?”
喊他的名字?
柳嬋愣愣地回頭看他,腦海里的血腥畫面還是散不去。
“我還喊什么了?”她的心口處咚咚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