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百川倒是十分看得開,等到他坐上了駕駛位的時候,整個人又恢復成了剛剛蘇南枝第一次看見他時的樣子。
透過后視鏡看見蘇南枝一言難盡的樣子,他還沒忘記給自己找補了一句。
“西州一段時間沒見,力氣倒是越來越大了,為了不在對象面前丟臉都使出了吃奶的勁。”
夏百川還想接下去說,顧西州一個冷冷的眼刀丟過去就再也不敢說下去了。
他低下頭發動汽車,不吭聲了。
蘇南枝看著窗外的場景,眼里滿是好奇。
上一世她只見過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北市。
還沒見過現在這個滿大街都是自行車,低矮樓房的北市。
“西州,這次你打算在北市呆多久?”
夏百川顯然是一個藏不住話的,車子開出去沒幾分鐘,他看了眼后視鏡里一臉好奇的蘇南枝,再次開口。
“按照你立下的軍功,早就可以調回北市了。”
蘇南枝雖然看著窗外,但是也聽見夏百川的話,她的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顧西州的身上。
顧西州眼神直視前方,只是放在大腿旁的手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握住了蘇南枝的手。
“嗯。”
這個語焉不詳的回答讓夏百川激動的轉過頭來。
“西州,你這是打算調回北市?”
顧西州蹙眉,有些不耐煩他這一驚一乍的樣子,點了點頭。
看見這肯定的回答,要不是顧及自己在開車,夏百川開心的都要跳起來。
不過就算這樣,他也被顧西州給瞪了一眼。
“你打算調回北市?”
見夏百川老實開車,顧西州剛收回視線,就注意到了一旁蘇南枝的視線。
他剛想要開口解釋,蘇南枝就轉頭看向了窗外。
顧西州看了眼前面開車的夏百川,到底還是沒開口。
等到招待所,只有他和南枝的時候,他再和南枝好好解釋。
半個小時后,吉普車在一個軍區大院里停下。
“西州,我要是把你和你媳婦給送到招待所去,今天我就不用回家了。”
夏百川看著顧西州有些難看的臉色,急匆匆丟下這句話,拎起兩個麻袋就朝著院子里走去。
顧西州神情有些煩躁,卻還是擠出笑容對著一旁的蘇南枝安撫道:“要是在夏家呆得不舒服,我們就搬去招待所。”
蘇南枝看了眼夏家的院子,院子很大,院子前面是一棟這個年代少見的四層別墅,院子里種著一些松柏樹和盆栽,很符合老一輩的中式審美。
她只是看了一眼,視線就落在夏家隔壁的別墅上。
兩個別墅之間用一道鐵柵欄相隔,一眼就能看見隔壁的院子。
二層的陽臺,一個女人手里拿著杯子,一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她……身邊的顧西州。
顧西州順著蘇南枝的視線看了眼女人,拉著蘇南枝就朝著夏家的別墅走去。
“那是我繼母。”
顧西州低聲解釋了一句,“不用理她。”
蘇南枝點了點頭,在火車上的時候顧西州就和她說了一些顧家的事情。
顧家現在住著顧父和他后面的妻子袁書文生的一兒一女。
袁書文長相普通,但是保養得宜,看上去三十出頭的樣子。
倒是和蘇南枝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不過想到剛剛看見袁書文看著顧西州時的厭惡,蘇南枝心中忍不住升起怒意,面上的神色也就不是很好看了。
雖然顧西州少年時的經歷有顧夫這個渣夫的原因,但是袁書文一個會插足別人婚姻的也逃不了關系。
“姓蘇的,你來我家還擺著這個臉色給誰看呢。”
顧西州和蘇南枝剛踏入了大門,就聽見了夏千歌尖酸刻薄的聲音。
蘇南枝還沒說話,一道威嚴的聲音已經打斷了夏千歌。
“千歌,胡說什么,沒禮貌。”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他身形雖然有些佝僂,但是整個人還是站著筆直,一看就是早年當過兵的。
“夏爺爺。”
顧西州上前一步朝著老人比了個標準的軍禮。
“南枝,這是夏爺爺,幫了我很多忙。”
蘇南枝立刻走到他身旁,露出一個落落大方的笑容。
“夏爺爺,我叫蘇南枝,你可以叫我南枝。”
夏爺爺點了點頭,隨后一雙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起蘇南枝。
蘇南枝只覺得自己在老人的視線下,所有的秘密的都無處遁形。
好在老人的視線很快就移開了。
“姑娘不錯,以后好好過日子。”
對著蘇南枝說完這話,他轉頭看向顧西州。
“你和我來一趟書房。”
顧西州看了眼蘇南枝沒有一口應下。
夏老爺子眼底閃過一抹無奈,看來自己本來看重的晚輩對于對象可是護得緊啊。
到底是千歌沒有這個福氣了。
“怎么?還擔心家里人會欺負你媳婦。”
說著他沒好氣的瞪了眼夏千歌,“要是誰那么不長眼,就別怪我家法伺候。”
一旁的夏千歌身子一顫,一臉不爽,卻不敢說什么。
蘇南枝推了推貴州,“去吧,我沒事。”
聞言,顧西州這才點了點頭,跟在夏老爺子身后去了書房。
等到夏老爺子不見了人影,夏千歌上下打量著蘇南枝,一臉不屑。
“沒想到你這個鄉下泥腿子,還真的有本事嫁給西州哥。”
蘇南枝無視她難看的臉色,十分自然的坐在客廳中間的沙發上。
聽見夏千歌挑釁的話,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謝謝你的夸獎。”
夏千歌:?誰在夸獎你。而且你這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是什么意思?
“你……要不是你勾引西州哥,西州哥才不會看上你。”
說到這,夏千歌的眼圈都有些泛紅。
從小到大她都以自己是顧西州的未婚妻為榮,雖然顧西州沒有承認,但是大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嫉妒她呢。
在前段時間傳出顧西州和一個鄉下女人結婚后,這些羨慕嫉妒都變成了嘲笑。
嘲笑她堂堂夏家大小姐竟然還比不上一個鄉下女人。
蘇南枝看著夏千歌泛紅的眼圈,本來有些生氣,忽然間就覺得自己有些幼稚。
“夏小姐,你口口聲聲說顧西州是被我這個鄉下女人誘惑了,你這是看不起顧西州,還是高看了我的魅力。”
以為蘇南枝會生氣的夏千歌沒想到蘇南枝會說這話。
“我說的是你,明明是你使出了狐媚的手段勾引了西州哥,不然西州哥怎么會看得上你。”
夏千歌這話剛說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
這話不就是在說顧西州是個看重美色的人。
蘇南枝倒是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喜悅,“你倒是第一個這么看得起我的人,我還不知道自己有做狐貍精的潛質。”
夏千歌看著蘇南枝本就好看的容顏因為臉上的笑容更加添了幾絲風情,腦海中不自不覺的閃過了一個念頭。
如果要是她也是個男的,可能也會被蘇南枝給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