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我妻子已經表達完態度,您該死心了。”
“外祖母與岳母都已經仙逝,想必您祭拜過了,既如此安靜地回北國等著生命最后那一刻。”
“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謝謝。”傅庭墨在縣衙里就與對方打賭,小妻子一定不會認他。
在小妻子眼中,喜歡的是家人,不喜歡的就是紙片人,死了也沒關系。
眼前這個,就屬于死了也沒關系的那一群人。
“我要單獨跟孩子聊,有你們在這,她就是想認我也不敢。”
“我鎮南王府可以拿出一半的財產,皇上也答應我封云清為郡主。”
“云清,我是你外祖父,你身上有我高貴的血脈。”鎮南王對傅庭墨的態度很是不滿。
他有什么資格攔著他們見面,擋在前面像什么樣子。
難不成他這個外祖父還能吃了外孫女?
顧云清聽到這些話,真是惡心壞了,血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但是人品一定有。
“我對你的財產,北國郡主之位都沒有任何興趣。”
“你的出現只會帶給我麻煩,以后不用來了。”她跟傅庭墨說一樣的話。
他們夫妻共同體,在這件事上的看法也是完全一致。
“云清,本王給你外祖母報仇了,那個村子一個活口都沒留,就連貓狗都沒留。”
“你在這里過得并不好,一個小小的縣令夫人有什么好當。”
“跟外祖父回去,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北國男人任你挑,你可以當我們北國皇后娘娘。”北國鎮南王原本覺得傅家也還行,畢竟他們父子能力都挺不錯。
可現在他們居然攔著他與外孫女見面,那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我過得很好,外祖母的死因我不清楚,但是你不問青紅皂白殺光一個村子,真的是惡魔。”
“她一定不喜歡你,沒有一個女人會喜歡入侵國家,擄走她的人。”顧云清憤怒地大聲斥責。
“北國與大周之間的事情,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
“本王沒有對不起你外祖母,她是我最愛的妾室,就連王妃都得尊重她,這難道不夠嗎?”北國鎮南王被一個小輩如此指責,也有些生氣。
他坐下來休息,咳嗽著。
顧云清皺著眉頭,從這咳嗽聲中聽出來對方有病。
真好,老天爺就該將這樣的人狠狠治一頓。
“寧為寒門妻,不為高門妾。在我們大周,誰家好女子給人當妾。”
“她有丈夫,是你強行擄走她,毀了她一生!你有什么資格說愛,她若活著,一眼都不會看你。”
“我母親幼年喪母,后來被人收養,才會嫁給一個渣男,她的一輩子何嘗不是被毀了。”
“我從小就在繼母手中長大,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你一個人毀了我們三代,難道還不夠!”顧云清替她們發聲。
眼前的男人,明明毀了她們,卻還要強詞奪理,訴說情深。
北國鎮南王看著傅庭墨,“本王已經寫信告訴大周皇帝,圣旨很快就要到這里。”
“傅庭墨,你想阻止我們團聚,是不可能的。”
“孩子,如果你外祖父不走,你母親就是本王的女兒,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不完,又怎么會所嫁非人。”
“既然你那個生父與繼母不是東西,外祖父替你做主。讓你出一口惡氣,你別恨我行不行?”
他看見顧云清酷似雨娘的模樣,就好似回到了那個歲月。
衰老的身體,如同枯枝在發芽。
他看到了新生的希望,干涸的心臟也有了新鮮血液。
“我是顧家女兒,傅家媳婦,女子出嫁從夫,不管是什么時候,也輪不到你一個外祖父在這里替我做主。”
“就算是皇上,也管不到這種私事。”顧云清知道對方無恥,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這么無恥。
如果僅僅是單純認親,她只是單純惡心。
可現在他居然想讓她去北國生活。
真是癡心妄想,不要狗臉。
“做人要守誠信,無信之人我們傅家不歡迎!”
“鎮南王,請回。”傅庭墨再次下逐客令。
饒是臉皮再厚之人,怕是都不能留下來。
偏偏這老頭不一樣,他暈倒了……
大口大口地喘,然后兩眼一翻暈過去。
“傅大人,我們王爺身體真的有病,我們沒有騙您。”
“請大夫,請速請大夫,若是出了意外,北國大軍必壓境。”鎮南王府的狗開始叫喚。
顧云清翻白眼,扔過去一瓶藥,“讓他吃,好了就走。”
“有病還到處碰瓷,不要臉。”
侍衛接過藥,卻不敢往王爺嘴里塞。
“別裝了,他這身體有病還跑過來,你們這隨從里肯定有大夫。”
“讓他檢查一下藥丸,再不吃,要是這老頭真死了,你們全部都是死。”顧云清盯著對面那幾個人。
終于有人接過藥,聞了聞,然后眼睛亮了亮,就給鎮南王服下去。
他有給王爺帶藥,但是不如這個……
鎮南王府的侍衛們被嚇得咽口水,真讓王爺吃這藥?
萬一吃出來啥問題,他們全體都完蛋了。
顧云清看他們這個樣子,就知道這個所謂的外祖父對自己人也不太好。
現在人倒下了,趕是趕不走的。
傅興德跟傅庭墨商量了下,只能讓人收拾客房,先讓他們住下。
兩國戰爭要是這樣被挑起來,那這口大鍋傅家算是背上了。
“他這就是故意的,裝病,我們趕也趕不走,這就是耍無賴。”
“傅庭墨你干嗎要將人帶回來,他就是跟瘟神,我看你怎么送走?”顧云清一肚子火,婆母都知道拒絕,他怎么就不知道。
傅庭墨沒生氣,而是等妻子將所有情緒發泄完,這才解釋原因,前面是道歉。
“如果我們拒絕見面,他會通過康王府或者知府大人那邊,外人多,說不定他演得更上癮。”
“云清,我跟父親母親都支持你的決定,這點你不用擔心。”他安撫地捏著她的手。
顧云清嘆口氣,“其實整件事最苦的人就是外祖母,她原本是農家妻子。”
“偏偏被這樣的惡人搶走,再回來還帶著個女兒,怎么可能回得去,最后丟了命。”
那個老東西整整影響了三代人的命運,怎么有臉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