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身體沒問題,胎兒也非常好。”
“后面的事情我來忙,你要多休息,我再給你開幾個藥膳,其他保胎藥就不用吃。”顧云清握住秦白韻的手。
有些事情不用多說,她們彼此都懂。
人生在世,誰能不犯錯?
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事事都對。
沒有完美的人,刻意追求完美,只會增加內耗,所以當下無愧于心,就是最好。
兩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忙碌過秤幸福的大家。
“你家傅將軍立了奇功,回京城的調令,應該很快就要下來。”
“妹妹你在京城等著我,那邊的產業也幫我盯著點。”秦白韻的消息很廣,對于這種大事件,她都會在第一時間拿到消息。
“時間久了,有些不想走,下一任縣令如果不能延續目前的政策……”
“姐姐有沒有可能,秦舉人當縣丞?他是個很好的人,家鄉情結也很重。”顧云清對官場上的事情不是很懂。
如果能得到戴知府的推薦,應該不會很難。
“秦師爺確實很不錯,現在房縣還沒有富裕,應該沒有多少人愿意來。”
“往后就說不定,他還得考一個功名,更方便舉薦。”秦白韻這話,顧云清立刻就懂了。
這時,那邊統計結果也出來。
“大嫂,一共是一千八百斤。”
“畝產一千八百斤,估計地里還有一些沒有刨干凈,明天讓阿刀他們再篩選一遍!”傅雪瑩高興地跑過來匯報。
“我滴個老天爺,這片地畝產都能達到一千八百斤。”
“那我們地,估計要超過兩千斤。好妹妹,這種子你可一定要多分一些給我。”
“估計你還得往上交,我得回去請老爺過來,明天等我們到了一起挖。”秦白韻激動地站起來,然后就開始下一步。
這件事不僅僅是傅庭墨的政績,更是戴知府的政績。
“姐姐,你慢點。你家那塊地大,要雇一些老百姓一起挖。”
“糧種戴知府可以收走一半,剩下一半我還得借給老百姓一起種。”顧云清大聲喊出來。
話得說在前面,要不然容易有矛盾,任何關系中最怕就是裝糊涂,和漿糊。
“知道了!”秦白韻是生意人,也喜歡這種相處方式。
“大嫂,這些紅薯留多少?”傅庭軒想著快一萬三千斤糧食,總不能就放在這里。
“留下一千斤,其他運到糧倉。”
“阿刀你明天將地再篩一遍,確認全部都收完后,繼續漚肥,下一季可以繼續種。”
“等傅縣令回來,會為你們請功。”顧云清給他們直接鞠了一躬。
開荒種地,抓北國探子,一起殺敵,他們值得。
“主子,您的禮我們受不得,我們是您的奴才,永生永世都是。”阿刀跪在地上,其實不在乎功勞,在乎主子徹底地相信他們。
“不要當奴才,你們會有良民戶籍,娶妻生子。往后子孫可以習文能走科舉,習武能保家衛國。”
“做農民,商人,手藝人都可以,三百六十行,哪行哪業都值得尊重。”
“阿刀,這是你們該得到的自由。”顧云清不需要那么多奴才。
只希望他們,能活出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安排,只會當別人手中的刀,口中的奴才。
“主子,您是不要我們了嗎?”
“自由是什么?我也不會呀,從小他們就定下的條條框框,聽主人的話,這是最重要的。”阿刀迷茫了,他傻傻地看著主子。
“阿刀兄弟,你一身好本領,可以當衙役,也可以當屠戶,獵戶,干啥都行。”
“自由身的良籍,多好的事情,還不快謝謝夫人恩典 。”黃三一開始挺瞧不起這些混血。
甚至還私下罵過他們是雜種,是個串。
可后來,這一片地打理得比旁人都好,殺敵時他們都沖在前面。
似乎要用北國人的血洗掉曾經的過往。
那個倒在他身邊的兄弟紅著眼問,“黃三,我現在罪孽贖清了嗎?”
他并不記得那個人叫什么,那對方卻替他擋了一刀,并且殺了十幾個北國人。
“贖清了,咱們下輩子當兄弟,當好兄弟。”
黃三想起他閉上眼的那一幕,心口還在痛。
“那往后請黃三兄弟多多幫忙,哪怕我是自由身,主子永遠是主子。”阿刀想著往后的生活,多了很多期待。
顧云清沒有立刻糾正他們,先將糧食都運回糧倉。
再準備明日挖紅薯的工具,這里六畝多地,他們這群人用手刨,挖得鮮血淋淋。
明天加一起有三十多畝地,可不能用手,那手全部都得廢掉。
傅庭軒跟傅雪瑩一回家,就將畝產一千八百斤的事情告訴祖母跟母親。
“祖母,母親,你們快嘗一嘗。”
“嫂子說還有很多種吃法,咱們往后一點點試試。”傅雪瑩給她們嘴里一人塞一點。
“這口感真不錯,畝產這么高,這于國于民都是大好事。”
“等下一季收成后,給姜大人也送一些。不對,不能送,開這個口子不好,賣或者賒給他。”傅老太太看著那么大紅薯,好奇地摸著。
“母親說得對,不能送!可以先借給他們,然后還一半的收成。”
“有這樣的好東西,百姓們也就不用再挨餓。云清,你真是我們所有人的福星。” 傅夫人想著丈夫與兒子也快要 從戰場回來,更是高興。
昨晚上,她就收到了丈夫的信。
“明日當著全縣老百姓的面挖紅薯。”
“這些日子辛苦您二位,等父親與庭墨回來,讓他們也嘗嘗。”顧云清很是懷念傅庭墨。
也不知道他受傷沒有?
現在兩個孩子已經能夠清晰地喊出父親兩個字。
“辛苦的是你們三個,庭軒跟雪瑩這次表現也非常好。”傅老太太滿臉自豪,她老人家就是到了地下,見到祖宗們也是長臉。
“老夫人,夫人,少夫人,大少爺回來了!”
“庭墨大少爺回來了。”朱管家激動地喊著。
顧云清嗖一下就沖出去,與大跨步走過來的傅庭墨對視一眼,然后撲過去緊緊地抱在一起。
他很好,手腳都全乎,五官完整。
天知道,她做過那幾次噩夢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