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以同樣的辦法將頭狼右后方的那匹狼再次射中,扯回來丟在樹下。
頭狼又嗷嗚一聲。
周嬌嬌又揚起手。
但是下一瞬,奇怪的事兒發生了,頭狼突然前腳趴地,頭擱在地上,竟然朝著周嬌嬌做出了跪拜的姿勢。
周嬌嬌微微愣了一下。
這……是什么意思?
“嗷嗚~”頭狼微微抬頭,看著周嬌嬌。
周嬌嬌竟然在它眼睛里讀出了‘求放過’的意思。
她腦子里瞬間想起周小志的死狀,再聯想到可能死得更慘的大堂伯父……呵呵,放過?那是不可能的!
下一瞬,她的箭矢直接對準頭狼。
一不做二不休趕盡殺絕,為大堂伯父和堂兄還有無辜的小望兒報仇!
周嬌嬌微瞇的眼眸里滿是狠辣,一箭射穿了狼的腦袋。
頭狼還是不可思議的樣子。
其他狼見頭狼被殺,都有一瞬的慌神,但周嬌嬌沒給它們反應的機會,箭矢一個個射出,每一箭都是絕殺。
半盞茶的功夫后,狼群全部倒在地上。
周嬌嬌跳下來,看向頭狼的尸體。
它身上還有一些傷,像帶齒的東西弄的,亂七八糟,可見傷它的人當時有多亂,多無力。
周嬌嬌仿佛看到了垂死掙扎的大堂伯父。
內心一片悲涼。
但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她再傷心也沒用。
她將它們收入空間,直接賣掉。
換得了九千八百金幣。
加上之前所剩,現如今空間便有一萬零三百四十八金幣。
換算成銀子便是十兩銀子。
可十兩銀子也沖不散周嬌嬌心里的悲傷,她輕嘆一聲,轉身離開。
走了不遠,周嬌嬌突然聽到很小聲的‘嗷嗷’聲。
她循聲找去。
卻見一棵大樹下,一直小狼崽嗷嗷待哺。
周嬌嬌現在看到狼就帶著恨,雖然明知這小狼崽不是剛剛那群狼里的。
因為她收狼尸的時候,沒有看到一頭有乳汁的狼。
但她還是不喜……
她伸手就要殺了它。
但這時候狼崽揚著沒牙的腦袋便沖周嬌嬌嗷嗷的叫喚。
周嬌嬌的心一下子又軟了下來。
它是無辜的,要不……就算了?帶回去好好養好好教,以后說不定還能成為她們家的‘看門狼’,亂世來的時候保護一家人的安全。
嗯,試試看,能養得熟就養,養不熟就立刻殺了。
就這么決定了,周嬌嬌便抱起小狼崽走了。
……
兩個時辰后,周嬌嬌背著滿滿一背簍的野味到了鎮上,先是去縣衙找了秦佑。
“這么多?你都拿去賣給陳老板吧,給我太浪費了。”
周嬌嬌想送個野味給秦佑,感激他對自己的幫助。
但是秦佑不肯接。
周嬌嬌見狀,直接拿了只野兔塞他懷里,“我打了這么多呢,你就別和我客氣了。”
若不是他幫忙,她們的屋頂不會這么快鋪好,她是個知道感恩的人。
秦佑無奈,只能接下,“你要去陳老板那兒是不是?”
周嬌嬌點頭,“嗯,因為受傷的緣故已經晚了送野味的時間了,不能再拖了。”
再拖,這個買主就要跑了。
秦佑點頭,和里面的衙役打了聲招呼便跟周嬌嬌一起離開了。
跟秦佑走在一起,不少認識秦佑的人都會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他們眼底露出的探究和意味深長讓周嬌嬌有些不好意思。
她盡量和秦佑中間保持一個人的距離。
“你就這么走了?他們不說嗎?”
“說好晚上請他們來家里吃烤兔肉,喝酒。”
原來如此。
與秦佑在岔路口分別后,周嬌嬌進了民生酒樓,把四只野雞,三只野鴨,六只野兔放在后廚。
陳老板看著這些只傷了腿,被捆得很好的野味,滿意地點頭。
吩咐人去稱重后,陳老板和周嬌嬌來到了院子里,陳老板笑著道,“聽說周娘子之前受傷了,如今看起來是大好了。”
“多謝陳老板關心,現在已經好了。”
“好,那以后便按照之前約定的時間給我送野味就好,若是需要加,我再通知你。”
“好。”
野味一共賣了七百八十五文,周嬌嬌收好錢,這才離開。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且烏云蓋頂,悶沉沉的。
周嬌嬌加快步伐,趕緊離開。
快到村口的時候,周嬌嬌把小狼崽從空間放出來,抱著回去。
此時的小狼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換了一個家,正憨憨大睡呢。
“哎呀,這小狗你哪兒來的?好可愛啊。”村口,劉長舌正好攙扶起摔倒的許大爺后,看到周嬌嬌,過來,便看到了她懷里的小狼狗。
她只以為那是一只灰撲撲的小狗。
周嬌嬌玩笑般說道,“出深山的路口撿的,想著撿回來,等沒吃的的時候就煮了吃。”
劉長舌嗔了她一眼,嘴上淬毒般,“你這個心狠的臭娘們,這種小東西也吃得下去?你要是不想要了,就給我。”
周嬌嬌但笑不語。
雖然劉長舌是玩笑話。
但若真到那一步,為了自己和孩子們能活命,她不介意吃它。
說笑著,二人到了劉長舌的家門口,劉長舌想到什么,笑著對周嬌嬌說道,“對了,小花給我把老鼠抓到了,我給了它吃了一大碗飯,一個時辰前給你們送回去了。”
“小花是好貓,你可不能吃了它。”
劉長舌噘著嘴,斜著眼,蘭花指翹著指了指她。
周嬌嬌掂了掂背上剩三只野味,表示自己有吃的,“是,我知道了。”
又走了一段,快到周家的時候,周嬌嬌迎面遇上了周小耀。
周小耀渾身散發著讓周嬌嬌不要靠近的氣息。
周嬌嬌也自覺地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只可惜,前方的路太窄,二人只能擦肩而過。
“周嬌嬌,你不是說會盡快還我們錢嗎?剩下的錢,到底什么時候還?”
二人之間隔了兩步的距離,周小耀冷漠的聲音傳來。
周嬌嬌停下腳步。
用比他還要冷上三分的語氣說,“要還也不是還給你,我也只欠爹和大哥的,你憑什么來找我要。”
周小耀輕哼一聲,嘲諷道,“你有什么資格喊爹和大哥?若不是你,他們能有如今這么慘?”
周嬌嬌微微擰眉,轉頭。
周小耀像有察覺似的,也回了頭。
四目相對,都是冷漠中帶著刺,眼眸里都蘊藏著針尖對麥芒的鋒利,仿佛下一瞬就要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