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玉華疑惑的樣子，顧念楊這個話癆一時間沒有控制住，“我吐血是因為重生，但是，也不全是因為重生。”
說完立即捂住嘴巴，一臉惶恐。
就連白玉華都緊緊地盯著，立即追問：“啊！你怎么說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唉？
顧念楊上上下下仔細檢查自己，還用心感受自己身體，沒變化啊？
哪里都正常！
可是為什么他一直在提醒自己，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到底是誰告訴他的啊？
想到自己的記憶少了很多，當時自己畫和寫了下來，立即啪嗒啪嗒地跑到柜子邊，把自己的‘秘密’翻開。
翻呀翻，終于找到了記錄這一條的頁面。
可是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字不認識了。
退化這么快的嗎？
看著自己畫的畫，一個小孩子嘴里說，然后哇的一下吐血倒地，旁邊還畫了一個骷髏表示死亡。
意思不就是不能，說了就要死嗎？
顧念楊有些糾結的站在原地，要不要把‘秘密’給媽媽看呢？
反正他都知道自己是重生的。
噢！對了，媽媽是怎么知道自己重生的呢？
想到這里，顧念楊合上‘秘密’回過頭看向媽媽好奇地問：“媽媽，你怎么知道，我是重生的？”
白玉華看見他手里的本子，有些抱歉，之前說跟他道歉，結果一下子忘記了。
立即愧疚地說：“念楊，抱歉啊！那天給你收拾東西的時候，這本子突然掉在地上，我就不小心看到了，對不起啊！但是我發誓只看了翻開的那一頁，就趕緊收了起來。”
“然后跟你平時表現推測，覺得你的行為表現和你現在的年紀有些不符合，所以猜測你是重生的。”
不對，這樣不對！
顧念楊聽完立即覺得不對，但是他又想不到具體哪里不對勁。
突然靈光一閃，認真地看向白玉華，“不對，就算這樣你也不應該知道我是重生！”
這孩子咋突然這么聰明了？
就算是知道了顧念楊的秘密，她也沒打算頭腦一熱就把自己的秘密說出去。
就算她自私吧。
總覺得只有自己知道的才算是秘密，要是顧念楊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自己會很被動的。
至于顧念楊的秘密，她會保證自己不會透露出去。
想到這里，白玉華蹲下身向顧念楊解釋，“念楊，我在下鄉來的火車上做了一個夢，夢到許多離奇的事情，在夢里我好像走馬觀花了自己的一生。
我的那一生結局并不好，所以來到這里后，我做了不同的選擇，希望可以改變夢里的結局。”
顧念楊一想，對呀，這一世，爸爸跟媽媽的關系，跟上一世劍拔弩張的關系大不一樣。
原來是這樣的啊！
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秘密’，顧念楊糾結了一點點，把它放在白玉華的面前，有些好奇：“媽媽，你看看，是不是跟這上面一樣的？”
“你愿意給我看？”白玉華有些意外。
之前不是很寶貝這個的嗎？
“嗯，媽媽反正你也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了。”
顧念楊打開自己翻開的這頁，“媽媽，你能跟我講講，這是寫的什么意思嗎？”
“我，現在有些忘記字了。”
現在媽媽知道了他也就不擔心，依舊就算自己死了，或者完全忘記了，媽媽也能知道以后會發生的事情。
白玉華低頭看了一下，嘴把字給念出來，“不能跟人說自己重生的事情，以及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否則就會死亡！”
可是顧念楊跟自己說了，現在看起來并沒有異常啊！
但是還是有些不放心，“你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顧念楊再次檢查一遍，確定沒毛病。
“媽媽，我真的沒事！”
白玉華才繼續從頭到尾把本子上的內容給看完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一直盯著白玉華的顧念楊，見到她臉色的變化，突然忐忑起來。
媽媽，討厭自己了嗎？
覺得自己是一個怪物嗎？
本來還以為能跟媽媽有共同秘密有些竊喜的顧念楊，突然心里沒了底。
“媽媽~”顧念楊害怕地喊了一聲，想伸手卻又害怕地伸手。
白玉華回過神，看到顧念楊的小表情，心中有種撕痛感蔓延開來。
這個孩子，真的是讓人心痛。
用力緊緊地抱住顧念楊，臉上有淚水滑過：“傻孩子！你怎么能用你的生命來交換呢？”
原來顧念楊一直吐血，而且拒絕去醫院，是因為他跟人交換用自己的生病為代價獲得重生，而且是完全不可能治好的。
“媽媽，我不傻，我覺得很值得！”顧念楊緊緊抱住媽媽。
他能重生，再次見到爸爸媽媽，還能幫爸爸媽媽緩和關系，哪怕時間很短，如同飛蛾撲火一般，他覺得很值。
同時，他也很開心，媽媽抱著他，媽媽不害怕他。
一滴水滴落在他的頭頂，顧念楊抬頭，看見了媽媽眼角的淚水，伸手輕輕幫她擦拭，小聲安慰道：“媽媽，別哭！我沒事的！”
“反正我都是死過一回的。”
“一回生二回熟，我不會害怕的。”
這么聽著，白玉華的淚水更是忍不住往下落，她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顧念楊對她的好。
不僅她如此，顧方盛也是如此。
上一世，他們兩個讓顧念楊年紀輕輕就死去，沒有一個人好好保護他。
“不值得，念楊，我們不值得你對我們這么好的！”
白玉華沒有想到顧念楊能為他們付出這么多。
顧念楊很認真地盯著白玉華，“你和爸爸值得！真的值得！”
因為有爸爸，他能平平安安地長大。
有白玉華媽媽，他能有一個完整的家，給了他媽媽的溫暖。
至于他的親生媽媽，想到眼里就有恨意，真的不是所有的媽媽都愛自己的孩子。
他討厭那個壞女人。
想到等她幾年過后回來，發現自己變成黃土一堆，就開心。
只是可惜沒有辦法看見她那個時候的表情。
“那真的沒有辦法治好你嗎？”白玉華不死心地問，“你答應交換的時候，對方有沒有說過什么？”
“媽媽，真的沒事的，死就死吧！我不怕！”
白玉華搖頭，瘋狂地從頭到尾看著本子上的記錄，想要找到解決的辦法。
上面大部分都是記錄了上一世會發生的事情，還有顧念楊記錄的覺得幸福、值得記錄的事件，根本沒有可以解決的辦法。
不會的，肯定有辦法的！
“那你還能跟那個跟你交換的人說話嗎？”
顧念楊搖頭，從答應后，再也沒有聽見過她說話。
當時自己死后非常不甘心，那道聲音突然出現的。
白玉華有些無力，難道真的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顧念楊在自己面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