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自己家里都要被搬完了,只要搬出去以后想要搬回來幾乎不可能。
她不明白為什么爸爸會答應搬回去。
她不想每天晚上用四根板凳并在一起搭起來的床,硬邦邦的,家里人一出臥室就能看到自己。
冬天還好,穿得多,裹得緊。
夏天就很尷尬。
蓋著吧熱,不蓋吧,說不出來的尷尬,特別是幾位哥哥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讓她很難熬。
楊春曉很想問問爸爸為什么,但是看著爸爸猙獰的面孔,就像每次揍她的時候一樣,所以不敢。
她磨磨蹭蹭來到白玉華身邊,收起眼睛里面的恨意。
“玉華,反正你家里也沒人住,你也不再滬市,把房子租給我們住吧!放心我們會給租金的!”
白玉華回頭,她可沒有忘記之前看到她眼神里面的怨恨,還有果然是一家人,連找的理由都是一模一樣。
“實在抱歉,不行!”
楊春曉很想大叫問為什么不行!
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同意!
簡直太過分了!
你一個資本家的大小姐不識人間疾苦。
但是周圍這么多人,她不敢。
只能在心里咒罵。
“你還不跟著離開嗎?你看你爸爸想要揍你了!”
楊春曉聽了白玉華的話,立即驚恐回頭,發現他爸爸果然對著自己怒目而視,打心底害怕,立即跑走了。
耳根子終于清凈了。
她也不想看看楊春曉眼里的怨懟。
“今天謝謝大家的幫忙,不然這房子還沒這么快騰出來!”
袁廠長沒想到突然這么順利,這楊大國該不會有什么毛病吧!
行為做事完全不跟正常的來。
兩位公安也是,本以為這件事還要推諉扯皮一下,但是怎么突然就松口,短短幾分鐘這個房間都空了下來。
白玉華看出其他人的震驚,但是她不準備幫他們解答。
圍觀的群眾漸漸散開,白玉華看著曾經和爸爸一起生活的地方,早就沒有他們的痕跡了,
轉讓也就轉讓了吧!
她也不想每次回來就處理這些糟心事。
如果以后還能回滬市,幾年過后房子可以自由買賣,她在滬市買一所居住就行。
鎖上門,回到了招待所。
顧念楊還一直睡著,梁靜如倒是坐在床上沒有睡覺。
白玉華有些累,只是打了個招呼就洗漱完睡著了。
楊大國家可就不太好過。
所有東西都亂堆放著,本來就很小的房子,再加上你七個人站在屋子里,顯得更加擁擠。
所有人都哭喪著臉,但是只有楊老太敢問一句:“大國,你怎么突然改口了?兩個房子寬寬松松住著,不好嗎?”
楊大國緊閉著嘴,害怕說一些言不由心的話。
“你說話啊!現在我們怎么辦?”蔡根花看著屋子里亂糟糟的,有種兩眼一抹黑的感覺。
以前不覺得,現在突然發現太擁擠了,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要怎么住啊!
看著所有人責怪的看著自己,楊大國氣得鼻孔冒煙,也沒有顧慮,直接張口:“這能怪老子,老子也不知道問什么亂說話!”
咦?
楊大國突然一頓,竟然能好好說話!
媽的!
現在已經晚了!
陰沉著臉:“趕緊把房子收拾一下,明天還要上班,除非白玉華那丫頭一直留在滬市,不然那房子我楊大國占定了!”
其他人見狀,雖然不明白楊大國是什么羊癲瘋,一會這樣一會兒那樣的,既然占定了,那么現在搬回來有是為了什么!
但是確實時間不早了,隨便收拾一下睡覺。
楊春曉晚上躺在滿是雜物的客廳,在黑夜中委屈地流淚。
為什么!
明明大家都是女孩,為什么白玉華的命那么好?
她能獨自一個人一個房間,現在更甚至一個人住兩室一廳,而她只能睡在客廳。
黑夜可以擴大一個人的情緒,也能調動深藏的惡念。
在黑暗中,楊春曉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毀了白玉華!
白玉華可不知道有人想著對付自己,等睡醒后,精神飽滿的她又在空間里面買買買賣賣賣倒騰了一會兒。
只不過運氣沒那么好。
還是沒有,她也不氣餒,慢慢來吧!
反正現在念楊的狀況還好!
吃過早飯,白玉華先去供銷社,買了很多糖,所有糖票都花光了,挨家挨戶上門把糖給分給昨天幫忙的那些人,說到做到。
至于楊大國說的請吃飯,就找楊大國去。
看著時間差不多,便帶著顧念楊來到中山醫院,找到護士說明了情況。
“紀主任這邊還有兩個病人,你們在這邊坐一會兒,等會兒完了我來喊喊你們!”
“好的,謝謝!”
白玉華帶著顧念楊坐了下來,梁靜如也挨著坐,那護士應該很忙,安排好他們后就急匆匆跑回去繼續工作了。
大概等了半個多小時,那護士就小跑過來,“你們好!現在跟我去找紀主任吧!”
“紀叔叔!”白玉華一走進去,就看到穿著醫生制服的紀兆興,自己打完招呼,立即讓顧念楊打招呼:“念楊,喊紀爺爺!”
“紀爺爺好!”
紀兆興抬起頭看了一眼白玉華身邊的小男孩,笑著說:“小朋友好!坐吧!”
白玉華順便介紹了一下梁靜如,“紀叔叔,這位是顧念楊的奶奶!”
“你好!做吧,還是哪里不舒服?”紀兆興沒辦法把脾氣發到一個小孩子身上,但是對于白玉華那所謂對象的媽媽,態度實在好不起來。
但是婆媳天生是敵對的,他又不能太過分,不然以后白玉華在他們家的日子會很難熬,所以就只能很平淡,像是對待一般病人家屬一般。
“前一段時間,突然吐血,在黑省那邊醫院說是先天發育不良,心臟方面的問題。”
紀兆興做完記錄,然后拿出聽診器,“小朋友不要害怕,爺爺聽一下你心跳!”
說完輕柔地撩起顧念楊的衣服,將聽診器隔著秋衣聽診。
白玉華和梁靜如一直盯著,看著紀叔叔又撩起念楊的秋衣,直接用聽診器聽診,看著對方嚴肅的表情,就有些緊張。
既希望能檢查出什么,又不希望檢查出什么。
看到紀兆興放下衣服,取下聽診器,白玉華和梁靜如立即異口同聲地問:“醫生/紀叔叔,怎么樣?”
紀兆興看著白玉華,她真的挺關心這個孩子的。
“單憑聽診器很難確定的,先去做些檢查,到時候綜合起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