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字要更清晰有力,每一個字都要戳進觀眾心里的感覺?!?/p>
她站起來,親自示范了一遍。
李老師的聲音并不大,表情也不夸張,偏偏那種飽含血淚的控訴和力量感,瞬間讓虞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還有這里,眼神?!?/p>
“你的眼神要隨著情緒的遞進而變化,從空洞到燃燒,要能讓觀眾也能感受到你的決心?!?/p>
李老師一點一點地摳著細節,從氣息到肢體,從臺詞節奏到情緒的轉換。
講解得深入淺出,耐心十足。
虞梔聽得如癡如醉,努力模仿,試圖消化著老師的建議。
她一遍又一遍地嘗試,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有進步。
李老師越教越驚喜。
她發現虞梔的領悟和表現遠超她的預期。
很多技巧一點就透,情緒代入也極快,仿佛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她忍不住問道:“小虞,你以前……是不是學過表演?或者相關專業?”
虞梔擦了擦額角的細汗,有些赧然地搖搖頭:“沒有,李老師?!?/p>
“我大學……學的是我爸媽覺得女孩子應該讀的專業?!?/p>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我其實不太喜歡,只學了個七七八八勉強畢業?!?/p>
“后來……是靠著在學校選修的聲樂課,在網上做做直播,混口飯吃?!?/p>
李老師聽完,臉上不禁露出了些許惋惜和痛心。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哎呀!可惜了,真是可惜了?!?/p>
“你這天賦……簡直是暴殄天物??!”
她看著虞梔那雙清澈又充滿求知欲的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小虞,你……有沒有想過,正兒八經地學表演?”
“走表演這一行?”
虞梔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問得愣住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學表演?
對她來說,這曾經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李老師見她愣住,以為她沒信心,連忙解釋道:“你別擔心門檻?!?/p>
“我退休前在省藝校帶過課,我的導師現在是戲劇學院的碩士生導師,他手里每年都有統招名額?!?/p>
“如果你真的有興趣也有決心,我可以幫你寫推薦信,推薦你去報考他的研究生!”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虞梔:“當然,推薦信只是給你一個參加考試的機會,能不能考上,筆試面試這些硬實力,還得靠你自己去拼?!?/p>
“但我覺得,以你的悟性和這股認真勁兒,完全可以試一試!”
報考……表演嗎?!
怦怦,怦怦……
虞梔的心口不可控制的狂跳起來,這個念頭簡直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
她不會是在做夢吧?!
她的眼睛越來越亮,即便是夢,虞梔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她用力點頭,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想!李老師,我想!”
“我非常想學!”
虞梔站起身,對著李老師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真的非常感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努力,不會讓您失望的!”
李老師看著她激動雀躍的樣子,欣慰地笑了:“好,好孩子!有志氣?!?/p>
她拿出手機:“來,我們先加個好友?!?/p>
“我把備考需要看的書單,歷年真題和一些參考資料先發給你,你回去好好研究,有什么不懂的隨時問我。”
“這段時間義演,你也可以把它當成實踐練習,多揣摩角色。”
“嗯!”
虞梔用力點了點頭,趕緊拿出手機掃碼加好友。
李老師不禁微微一笑:“那,我就等著你做我師妹了?!?/p>
她和虞梔越聊越投機,教學氣氛也愈發融洽。
在確認了虞梔有決心沖擊專業院校后,李老師更是傾囊相授。
她將一些原本屬于學院派打基礎的知識,也都糅進了這次的實戰指導中:“你看,這個地方的情緒轉折,其實可以運用一點情緒記憶的技巧……”
“比如走位的時候,注意你的舞臺焦點和對于觀眾視線的引導……”
虞梔眼睛亮得驚人,每一個指點都讓她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她學得認真,李老師也教得盡興,兩人都沉浸其中。
然而,她們都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的玻璃花房內,一道冰冷刺骨的視線正死死地鎖在虞梔身上。
【花想容】站在花房的陰影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精心打扮就是為了能偶遇這位李老師,想辦法搭上關系。
她早就打聽清楚了,這位看似普通的李老師的導師更是圈內泰山北斗級的表演學教授。
門下弟子不乏影帝影后和戲劇名家。
那才是她夢寐以求能讓她擺脫網紅出身,真正踏入表演圈的人脈。
可【花想容】萬萬沒想到,她還沒開始‘偶遇’,就被虞梔捷足先登了!
而且看兩人那相談甚歡的樣子,李老師對虞梔的欣賞和栽培之意幾乎溢于言表。
憑什么?!
憑什么好事都讓她虞梔占了?!
直播間里風頭被她搶盡,線下的人脈也要被她截胡?!
【花想容】盯著虞梔的側臉,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恨幾乎要凝成實質。
就在這時,正認真聽講的虞梔忽然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回頭朝四周看了看。
“怎么了小虞?”李老師見狀關切地問了一嘴。
虞梔搓了搓胳膊,有些不確定:“沒什么……”
“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冷,可能是昨晚排練出汗,回去的時候吹了點風,有點著涼了。”
李老師一聽,瞬間緊張起來:“哎呀,那可不能大意,下午還要演出呢,嗓子最重要!”
“走走走別練了,趕緊跟我回酒店,我那兒有預防感冒的沖劑,你先喝一包,再好好休息一下。”
說著,李老師便不容分說地拉著虞梔匆匆離開了小花園。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花想容】緩緩從花房的陰影里走了出來,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
嗓子不舒服?
她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壓得極低:“喂?是我?!?/p>
“幫我弄點東西?!?/p>
下午,所有參與義演的人員在酒店會議室進行第二次集體排練。
排練進行到一半,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