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熟悉的感覺,完美復刻了第一把PK時被低音炮支配的恐懼!
就在這時,虞梔直接復刻之前的神操作。
她順手抄起手邊那塊布,直接把電腦屏幕上【花木蘭的花】那邊的整個畫面給蓋住了。
啪的一下,世界清凈了。
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后,瞬間被反應過來虞梔干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又蓋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梔皇:只要我遮得夠快,你就追不上我!】
【花木蘭的花】還在自己的直播間猛猛在記事本打字,忽然發現虞梔那邊沒動靜了。
他疑惑地看向自己直播間的彈幕,才從一片哈哈哈中得知自己這回連人帶屏幕,又被虞梔給物理屏蔽了。
“我……”
【花木蘭的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這全平臺公認的頂級化妝技術,多少人求著他開課指點?
今天居然在虞梔這里接連碰壁?
先是被靜音,現在直接被視而不見?
這能忍?
這不能忍!
【花木蘭的花】這下子被徹底點燃了勝負欲,不禁冷笑一聲,當場打開一個模擬器投屏上去。
然后輕車熟路地登錄了一個在桃運平臺幾乎人盡皆知,消費等級高達70級的小號【朕的江山】。
這個號一亮相,虞梔直播間的屏幕上,瞬間刷了一片金光閃閃,根本無法忽視的至尊飄屏彈幕,每個字都帶著土豪的氣息直晃眼睛。
【朕的江山:把布拿開!朕要親自指導你!】
面對【花木蘭的花】那小號如同彈幕轟炸機般滔滔不絕的指導,虞梔她盯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什么點涂拍勻,什么暈染之類的彈幕,努力試圖理解。
但腦子里仿佛有無數個小人在打架,手也跟著不聽使喚。
眉毛畫到一半差點和眼影糊成一團。
“不行不行……”
虞梔小聲嘀咕,果斷直接叉掉了彈幕插件。
世界再次回歸清凈。
為了屏蔽外界干擾,集中注意力完成手上這個史詩級的妝容。
虞梔甚至開始小聲反復背誦起之前在義演中飾演小蕓時的臺詞,試圖用角色的專注來屏蔽大腦。
“風停了……雨住了……天,怎么還是黑的呢?”
她一邊念叨著,一邊手下不停,把死亡芭比粉涂滿嘴唇,并努力在中間摳出個愛心形狀。
屏幕另一端,【花木蘭的花】發現自己無論是用記事本還是用至尊飄屏,都石沉大海。
虞梔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嘴里還念念有詞。
他徹底懵了,忍不住在彈幕上發出靈魂拷問。
【朕的江山:她……在干嘛?為什么不理朕???】
虞梔直播間的老粉們看到這條飄屏,頓時樂不可支。
紛紛在彈幕里答疑解惑,語氣里充滿了過來人的淡定。
【陛下習慣就好~梔寶進入忘我狀態了】
【別問,問就是草履蟲單線程】
【朕的江山:???什么意思?她平時也這樣?】
【哈哈哈!陛下,這都是血與淚的經驗教訓啊!】
【總之,當她開始自言自語或者放空的時候,最好別打擾她】
【花哥你就放棄吧,你斗不過她的】
【花木蘭的花】看著這些見怪不怪的彈幕,好奇心被吊到了頂點:“不是,你們怎么都知道?”
彈幕卻統一口徑,開始打啞謎。
【不可說不可說~】
【陛下您自己體會~】
【別問,問也不會說】
【花木蘭的花】不信那個邪又切了好幾個小號去,可不管她用啥法子,甚至開始用禮物刷屏,虞梔都像完全不受影響。
她專心致志地按照她自己那套野路子化妝手法,在她那張堪稱完美的臉上肆意創作。
好一會兒后,虞梔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鏡頭。
整個直播間,包括屏幕另一端死死盯著畫面的【花木蘭的花】,都在這一瞬間,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彈幕出現了長達數秒的空屏。
只見鏡頭前的虞梔,原本那張清麗絕倫充滿東方韻味的臉上,此刻被一種極其……炸裂的妝糊住了一樣!
死亡芭比粉的香腸愛心唇實在是太突兀了,那熒光綠眼影暈染成了兩坨飽和度極高的顏色,搭配著蠟筆小新粗黑眉毛,還有兩團高原紅的大腮紅。
最絕的是眼角那幾片閃著廉價藍光的亮片,隨著她眨眼布靈布靈的……
這妝容,充滿了某種不管不顧的夸張,融合了歐洲和非洲部落的那種詭異風格。
硬生生將虞梔本身靈動的五官和獨特的骨相美感給糊死了。
虞梔卻仿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創造了何等杰作。
她對著鏡頭,眨了眨那雙熒光綠眼睛,還帶著點小得意地問:“怎么樣?我化完了。”
“是不是挺有創意的?”
當虞梔那張臉完整地呈現在鏡頭前時,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各種慘叫和驚嘆刷屏。
【麥艾斯!!!我的眼睛!!!】
【救命!老婆你對自己做了什么?!】
【這已經不是化妝了!這是行為藝術】
【我受不了了!我先出去吐一會兒!】
甚至有不少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粉絲,真的退出了直播間,要出去緩一緩。
在線人數肉眼可見地下降了一萬人。
而虞梔渾然不覺,她下意識湊近鏡頭,想看一下效果。
然而當她抬眼看到屏幕里那個仿佛剛從顏料桶里撈出來的自己時,就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虞梔下意識嫌棄地緊緊閉上了眼睛,整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她這表情瞬間把還堅守在直播間的粉絲們給逗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真實!太真實了!老婆的表情就是我本人!】
【梔皇:我被我自己丑哭了!】
【年度最真實主播反應獎非你莫屬!】
虞梔閉著眼緩了好幾秒,才認命般地重新睜開眼。
她努力無視掉屏幕上的災難現場,伸手把之前蓋住【花木蘭的花】的那塊布拿了下來,順便把他的音量調回了正常。
幾乎是聲音恢復的瞬間,【花木蘭的花】那熟悉的低音炮就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劈頭蓋臉地吆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