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義馬上否認:“怎么可能?我手下的力道,我是有分寸的!”
“那么,這就是你的分寸嗎?僅僅是打鬧都要傷成這樣,那不是打鬧呢?死人嗎?”林晚星咄咄逼人的說道:“還是說,你這么干已經習慣了?你已經是慣犯了?”
“你胡說!”宋建義是真的急眼了,他沒想到林晚星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口齒伶俐的想打人。
林晚星扭頭對那個營長說道:“如果宋建義真的是失手導致我的受傷,那么我有權質疑宋建義是否能夠勝任軍人的職責。一個連自控能力都做不到的人,他真的可以保家衛國,捍衛尊嚴嗎?他確定不是暴力狂?多動癥?狂躁癥?”
“林晚星!”宋建義聽到林晚星越說越離譜,直接急了。
這是要斷了他的上升路??!
“看,他真的狂躁了,真的暴躁了!你看他,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想殺了我,是不是想吃了我?”林晚星順桿爬:“他的情緒如此不穩定,他的自制力如此的差,恰好佐證了我的判斷!宋建義,他不配當兵!”
“你!”宋建義氣的身體都開始發抖了。
“宋建義,你為什么要去大河村找林晚星同志?你為什么突然對她動手?”營長開始拷問宋建義。
“我……”宋建義差點脫口而出,他找林晚星是為了要項鏈的。
話到嘴邊,硬生生的咽下去。
林晚星賭的就是他不敢說。
空間的事情,匪夷所思,一般人根本不會相信的。
而且宋建義根本不是那種家國大義的人,他只想為自己謀求福利好處,不會為了國家犧牲自己的個人利益。
如果證實空間是真的,百分百會被國家收走,跟他可就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了?
林晚星就是抓住了他的這個心理,才賭了這一把。
果然,她賭贏了。
宋建義要么說出空間的存在,要么就接受林晚星的這一盆污水。
宋建義馬上看向林晚星。
他懂了。
林晚星這是在逼他做選擇。
要么魚死網破,這項鏈誰都別想要,收歸國有。
要么就認下這盆臟水,從長計議。
可如果一旦認下這盆臟水,他的前途大概率就懸了。
畢竟他剛剛從一個霓虹國的特務案件中脫身,現在還沒有徹底擺脫嫌疑,現在,又多了一個情緒暴躁,情緒不穩,隨時都會爆發傷人的罪名,他的連長沒希望了。
甚至,他都未必能繼續留在部隊里了。
殺人誅心啊,林晚星!
是我小看你了。
林晚星,你給我等著。這個事兒沒完!
宋建義深呼吸幾口氣,瞬間就權衡利弊做出了選擇。
他選擇了隱瞞消息,接受這盆污水。
“對不起,是我的錯?!彼谓x惡意滿滿的看向林晚星:“我其實一直都很喜歡你,但是你總是拒絕我,所以我一時氣急,做了錯事?!?/p>
周圍一片嘩然。
“宋建義,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宋建義死死的看著林晚星:“我知道我在說什么。雖然我跟她堂姐定婚,但是,其實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林晚星。我得不到她,我很難過。事實上,她來東北之前,在老家平縣,跟我是地下情侶的關系。她背著她的堂姐,跟我私相授受?!?/p>
林晚星用舌頭頂了頂上顎,輕輕笑了。
宋建義想反潑自己一盆臟水?
那也要看,自己要不要接!
“我想請問,私相授受的根據是什么?”林晚星反問:“是跟你耳鬢廝磨?還是金錢互動?我手臂上有一顆痣,你猜是左手還是右手?”
宋建義輕笑。
這么簡單的話術,他才不會上當。
“你手臂上沒有痣。既不在左手也不在右手?!彼谓x回答。
“錯!在左手臂!”林晚星擼起了袖子,展示左手臂上的一顆黑痣。
“你可曾送我什么定親信物?”林晚星又問:“或者是有金錢往來?”
宋建義:“沒有,一直都是你給我錢給我東西?!?/p>
“哦?既然是私相授受,那怎么不是你給我東西給我錢?”林晚星反問。
“因為你追的我!”宋建義反駁。
“既然是追,那么就說明事情未成,那么就不是情侶,更不是地下情侶,也就更沒有私相授受!”林晚星說道:“諸位可以去平縣調查一下,我是有多窮。我媽一個月二十五塊工資,還要給我奶奶五塊錢養老費。二十塊管著我們倆人的吃喝,我一個高中還沒畢業的學生,上哪兒找錢去?所以,我拿什么送你錢送你東西?”
宋建義一下子被噎住了。
林晚星送東西的時候都是偷偷來偷偷走,而且都是些吃的,吃了就沒證據了。
唯一的物證就是手表和項鏈。
都被她索要了回去,手表不見了,項鏈不能說。
“首長,我要追訴宋建義。他跟我堂姐訂婚之后,卻暗中覬覦未來堂妹,試圖左擁右抱,娥皇女英共事一夫。這是資本主義腐化思想作祟,這是封建復辟,這是精神糟粕。他已經不配穿這一身衣服,他嚴重玷污了軍人的形象!”林晚星轉頭對營長說道:“我請求徹查宋建義,對其道德進行審判!”
營長整個人都麻了。
他什么都沒說,這個小姑娘巴拉巴拉什么都說了,說的比他還好!
這個年頭的小姑娘都這么厲害了嗎?
宋建義氣笑了:“林晚星你真行!”
“我當然行!我為了躲避你的騷擾,我不堪其擾,不得不選擇了遙遠的大東北下鄉,目的就是為了躲避你。我卻沒想到,你色膽包天,賊心不死,竟然假公濟私,跑到東北繼續糾纏騷擾我!”林晚星聲淚俱下:“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十七歲小女生,我怎么會是他一個大男人的對手呢?”
“可憐我孤苦無依,可憐我遠走他鄉,可憐我舉目無親,可憐我無處可訴,可憐我擔驚受怕,可憐我有口難言……”林晚星聲淚俱下:“請首長為我做主!”
這個時候,裴紀安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收押宋建義,帶回部隊,徹查!”
“團長!”
“團長!”
刷刷刷一屋子的人全都站了起來,沖著裴紀安敬禮。
林晚星在看到裴紀安的那一刻,懸著的心,一下子落回去了。
太好了。
裴紀安來了。
宋建義蹦跶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