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宮中遭人紅眼不好過,不遭人紅眼更不好過。
烏止過了半個月的舒坦日子,下半個月的伙食質量明顯下降。
眼看著菜色一日不如一日,香痕和墨影都急了。
“良儀,這御膳房又開始欺負人了。”墨影滿臉憤恨。
烏止無力吐槽,后宮不都是這樣么,拜高踩低,不過這御膳房當真是個中翹楚。
還以為那個韓奉御是個好的呢。
薛垚在宮中待的時間長,對這種情況也已經見怪不怪,他道:“主子,咱們要不要打點一下?”
烏止噙著笑,眼底墨色一片,語氣篤定,“不用。”
這一個月烏止不是沒有反省過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她甚至連和慕容奕那檔子事的力度都想了一下,都沒覺得有哪里不妥。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狗東西的心理問題。
看著眼前寡淡的菜色,烏止想,自己在吃食上都受不了由奢入儉。
她還真就不信了,慕容奕能受得了。
他滿不滿意,自己快折斷的腰肢和滿身青紫的痕跡能不知道么。
快到端午,天氣越來越熱。
輝香閣也熱了起來,烏止閑不住,想出門溜達,卻不敢往御花園去,只能去桃林。
桃樹枝繁葉茂,綠樹成蔭,別有一番意趣。
烏止有些饞桃子了,“也不知道這桃樹會不會結果子。”
她在現代好歹是水果自由啊。
“姐姐當真是和別人不一樣。”一道聲音自烏止身后傳來。
烏止打眼看去,發現是蘇良儀。
這都能遇到?
兩人是平級,蘇良儀沒有任何行禮的意思,烏止當然也不會自降身價跟她行平禮。
更何況這還是個和她有過節的蘇良儀。
蘇良儀因為陷害她那件事,被慕容奕所不喜。
新人二輪侍寢基本上已經結束了,這蘇良儀還在原地踏步。
蘇良儀看著烏止的眼神讓烏止很不舒服,明晃晃地打量和審視,還有嫉妒。
就算是烏止失了寵,那也是侍過寢的人。
兩人站在一塊干瞪眼,烏止不知道蘇良儀的心情,但自己是沒心情再逛下去了。
她剛想轉身離開,就看到慕容奕從林中走了出來。
蘇良儀當然也看到了,驚喜極了,一雙原本令人生厭的眼睛都帶亮了起來。
就這么遇到了?
一個月沒見了,烏止也不能說不想見吧,還是仰起臉,沖著慕容奕露出一個嬌美的笑容,又帶著一絲的小心翼翼。
慕容奕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掃過,自然沒錯過烏止的神情。
兩人行禮之后,慕容奕嗓音很淡,“起身吧。”
蘇良儀期期艾艾上前。
烏止倒是很淡定,站在原地,瑟瑟縮縮的,時不時抬頭偷看一眼慕容奕,卻沒想到正和慕容奕那雙烏黑的眸子對上。
雖然烏止是故意表現出來這樣柔弱委屈的姿態,但在慕容奕看過來的時候,還是窘迫到耳根發紅。
慕容奕將她的小動作和小心思全收眼底,少女腮頰漫上的分紅倒是像極了這兩日傍晚的云霞,說不出的好看。
看她這小心翼翼的模樣,慕容奕突然有些釋然,“既然來了,就一塊走走吧。”
烏止望向慕容奕的眼睛里閃過驚喜,杏眸明亮好看。
慕容奕不自覺勾了勾唇。
而兩人都沒注意到,一旁的蘇良儀緊張又驚喜,快要把自己的帕子都要揉爛了。
皇上叫她伴駕了,四舍五入,不就是要讓她侍寢了。
她終于!
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表現,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走了一段路,慕容奕就要回太極殿了。
烏止很識趣的福身告退,倒是蘇良儀戀戀不舍,夾著嗓音,膩膩乎乎地說著什么。
烏止回到輝香閣的烏止繼續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之前從書上找到的舞蹈,她已經練得七七八八,古典舞的神韻不能說有十層,八層卻是足夠的。
夏風裹挾著暖意,烏止穿上了香痕按照她的要求縫制的修身舞蹈水袖衣服,在房間里繼續磨煉動作。
哪知道她剛做幾個動作,外面就傳來一陣喧鬧,緊接傳來香痕墨影還有薛垚的齊聲高呼,“皇上萬歲。”
這聲音,生怕烏止聽不見似的。
烏止:“……”
這搞什么突然襲擊。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修身的舞蹈服,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展現無遺。
慕容奕不會又說自己勾引他吧。
但此刻也來不及換衣服了,烏止硬著頭皮出門,蹲身行禮,“皇上萬安。“
聲音低低的,有些不知所措和小心翼翼。
慕容奕撩著眼皮,看清楚烏止的裝束后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你穿的這是什么東西?“
聽出慕容奕的不滿,烏止蹲禮變成了跪禮,聲音惶恐又緊張。
“皇上息怒,這時嬪妾閑來無事縫制的跳舞的衣服,不知御駕親臨,儀容不整,請皇上恕罪。”
慕容奕眼底浮現一抹興趣,聽聽,明明是說自己來了沒通知她,卻還讓自己恕罪。
他突然發現,這小家伙也算是伶牙俐齒。
慕容奕本是覺得烏止還不老實,已經晾了一個多月還想著勾引自己。
但又想到她不知道自己要來,這套衣服分明是她自己給自己解悶的。
性子倒是沉穩,也難怪能寫出那么一手字來。
慕容奕道:“起身吧。”
烏止乖乖起身,收斂了眉眼,跟在慕容奕身旁也不敢抬頭。
上次勾引不成,烏止就決定繼續扮柔弱可憐。
恰好慕容奕剛來就針對她,她更有理由哭唧唧了。
慕容奕掃著她唯唯諾諾想看他又不敢看的樣子,從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烏止輕輕垂顫的睫毛,粉唇輕抿,然后悄悄抬起水潤的眼睛,偷偷看他。
發現自己也在看她后,慌亂地收回眼神,看上去窘迫又委屈。
“還想著偷看朕。”慕容奕可沒忘了她下午也是這個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得人心頭發軟。
“皇上恕罪。”烏止聲音低柔,作勢又要下跪,被慕容奕一把拉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