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達一樓,兩人穿過大堂時,前臺主管正在接電話。她看到顧小眠,微微點頭示意,美甲上的符咒閃過一道金光。
超市就在宿舍樓隔壁,外觀與普通便利店無異,只是招牌上的\"渡靈超市\"四個字用了一種特殊的朱砂顏料書寫,在陽光下呈現出血色流動的效果。
自動門感應到兩人靠近,發出清脆的\"歡迎光臨\"聲。顧小眠剛邁入超市,就感到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撲面而來,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們先去家居區看睡衣!\"蘇瑤目標明確,拉著顧小眠直奔右側貨架。
顧小眠卻停在入口處,震驚地看著眼前的超市內部——這與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在普通人眼中,這或許只是個稍顯陳舊的便利店,但在她的靈視中,整個空間被分割成兩個重疊的維度:普通貨架上擺放著日用品,而半透明的\"幽靈貨架\"則懸浮在空中,上面陳列著各種靈異商品。
\"小眠?快來呀!\"蘇瑤在不遠處招手。
顧小眠深吸一口氣,收斂靈視能力,眼前的幻象立刻消失。她跟上蘇瑤,在家居區看到一排可愛的睡衣。
\"這件怎么樣?\"蘇瑤舉起一件綠色恐龍連體睡衣,眼睛亮晶晶的。
顧小眠剛想回答,余光卻瞥見旁邊的貨架上,一包標著\"孟婆湯口味\"的薯片正在微微顫動。她伸手想拿起來查看,指尖剛觸到包裝,薯片袋突然發出\"哇\"的一聲怪叫,嚇得蘇瑤差點跳起來。
\"什、什么東西?\"蘇瑤驚恐地看著那包薯片。
顧小眠鎮定地拿起薯片,發現背面用小字寫著:\"本品含微量忘憂草成分,食用后可能短暫遺忘近期煩惱(效果持續1-3小時)\"。
\"應該是公司的惡作劇產品。\"顧小眠若無其事地放回貨架,心里卻記下了這個可疑的商品。
最終她們選了兩套一模一樣的熊貓連體睡衣,蘇瑤堅持要立刻穿上拍照。正當兩人準備去零食區時,顧小眠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從超市深處傳來。
\"你先去選零食,\"她對蘇瑤說,\"我去看看有沒有飲料。\"
順著靈力波動,顧小眠來到超市最里側的一個偏僻角落。這里燈光昏暗,貨架上積著薄灰,看起來很少有人光顧。她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后,再次開啟靈視。
眼前的景象讓她屏住呼吸——一整面\"幽靈貨架\"清晰浮現,上面擺滿了各種靈異商品:標著\"三昧真火\"的打火機、裝在玻璃瓶里的\"夢魘精華\"、甚至還有\"無常同款\"的縛魂索鑰匙扣。
顧小眠的注意力被一盒\"通靈口香糖\"吸引。包裝上寫著:\"咀嚼時可短暫開啟陰陽眼(效果持續10分鐘)\"。她剛拿起盒子,身后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那些不是給實習生準備的。\"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顧小眠猛地轉身,看到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婦人站在陰影里。老人穿著超市員工的制服,灰白的頭發扎成一個緊實的發髻,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抱、抱歉,\"顧小眠迅速將口香糖放回貨架,\"我只是好奇。\"
老婦人慢慢走近,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仿佛關節已經多年沒有上油。她停在顧小眠面前,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地府來的丫頭,眼神倒是挺尖。\"
顧小眠心頭一震——這老人竟然一眼看穿了她的來歷?
\"別緊張,\"老婦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塊臟兮兮的抹布,開始擦拭貨架,\"我在這超市干了六十年,什么沒見過。\"她停下動作,渾濁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精光,\"不過有些東西,看見了也當沒看見比較好...特別是對你這種身上帶著'標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