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的聲音因為緊張和巨大的興奮而微微發(fā)顫,帶著一股莽撞的真誠。
他的臉漲得通紅,完全沒在意沈悅那能凍死人的目光和按在腰間的手勢,只是急切地、甚至有點語無倫次地開口:
“我……我在‘迷迭’酒吧見過你!那天晚上!你坐在吧臺邊,穿著酒紅色的裙子……美得……像幅畫!我……我當時就想認識你的!”
他急切地比劃著,眼神熱切地像是要融化寒冰,
“結……結果我剛要過去打招呼,就被……就被我老大一個加急任務給強制召回去了!氣死我了!我……我一直……”
江寒說到后面,聲音因為懊惱和重逢的喜悅而變得更急促。
他看著沈悅那張近在咫尺、在路燈和汗水映襯下更顯冷艷逼人的臉,一時間后面的話竟卡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眼底那純粹的、滾燙的赤誠和一丟丟笨拙的不知所措,像個終于跑到終點、喘著氣等待裁判打分的大男孩。
沈悅愣住了。
“迷迭”酒吧?酒紅色的裙子?
這個看起來年輕又莽撞的家伙……幾個月前在陽間那家隱秘的、鮮少有人知道的高端酒吧里……看見過她?
她還記得那天,為了一個新出現(xiàn)的靈力污染源線索,她和幾個外勤司的人在那家情報點交接了一整晚,結束任務后獨自在吧臺坐了會兒復盤……
他居然記得?還…覺得她美得像畫?
這突如其來的“粉絲式”告白,加上對方那副激動的幾乎要原地起跳的樣子,以及那雙眼睛里毫不作偽的熱烈光芒……與沈悅預想中的襲擊或圖謀不軌截然不同!
那股炸開的寒意微微一滯,按在腰間的緊繃指尖不自覺地放松了一點點。
凌厲審視的目光中,那絲愕然被一種更為復雜的情緒替代——有被打擾的不悅,有對這個莽撞家伙為何能突然出現(xiàn)在路上的疑惑,更深處……還藏著一點微乎其微的、對那熾熱坦誠眼神的……陌生感。
這種純粹的、熱烈的情緒表達,在她冰冷的生活里,太過稀少。
“你是……”
沈悅的聲音依舊帶著慣有的清冷質感,只是那冰雪的棱角似乎被江寒滾燙的話語融化了一點點,透出一絲探究的銳利,
“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的?”
她沒有完全卸下防備,目光敏銳地掃過江寒的穿著、舉止、尤其是那雙過于明亮的眼睛(太有活力了!)。
半夜的街道上,從一個死角突然現(xiàn)身堵住她…這身手和出現(xiàn)方式,絕不普通!
沈悅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冷冽深邃:
“你是誰的人?”
這看似隨口的追問,卻如同冰冷的鉤子,直指核心——這種非常規(guī)出現(xiàn)方式,必然牽扯到某些勢力!
糟了!
江寒心里咯噔一下!
熱情表露完了,但身份要暴露了!可不是好糊弄的普通人!
他剛才情急之下用了空間遷躍,這可是地府冥司衛(wèi)的招牌技能之一!
“我……我是……”
江寒臉上的激動瞬間僵住,那副找到人生燈塔的狂喜變成了被老師抓包的慌亂。
他眼神躲閃,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說自己是渡靈集團的?她肯定認識渡靈司所有能人異士的面孔!
說游客?誰會瞬移的游客?!
眼看沈悅的眼神越來越冷,那無形的壓迫感讓他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