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股子疑惑,就像一群小螞蟻在啃噬,撓心撓肺的。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想“問了也不吃虧,大不了得不到答案”,便用一種仿佛在討論今晚吃啥的輕松語氣,試探性地問道:
“那個……夜炤殿下……”她咽了下口水,喉嚨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這次……是您特意來……嗯……救我的嗎?”
話一出口,她便覺得不太對勁,趕忙又找補道:“我不是自作多情哈!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因為……婚約?所以殿下能感知到我受到的危險,這才趕來的,是嗎?”
她沒敢抬頭,可那道極具存在感的目光,卻如影隨形,仿佛兩道熾熱的射線,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壓力陡增,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罷了罷了,都說到這份上了,咸魚就索性破罐破摔吧。她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這個婚約……到底是個啥情況呀?我師父說撿到我的時候,襁褓里就有那份……呃……婚書。”
她皺著眉,一臉困擾,那模樣就像被一道難題困住的小學生,
“‘幽冥地府未來的太子妃’……聽起來就……就……”
她絞盡腦汁地想找個合適的形容詞,半天才憋出來一個,“……好離譜!為什么偏偏是……您和我呢?它……它跟顧家的事情,有什么關聯嗎?”
提到“顧家”兩個字,她的心里又沉了一下,幻境里面爸爸媽媽與哥哥的面容,如同電影般在腦海中閃現,可自己從出生開始就從來沒有見過他們,那種思念與迷茫交織的情感,讓她眼眶微微泛紅。
“婚書,”夜炤的聲音依舊是平鋪直敘的冷冽,如同寒冬里的冰凌,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宇宙定律,“是我父親的意思。”
“冥界之主。”他補充道,這幾個字如同冰冷的敕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權,仿佛一切的解釋和源頭都濃縮于此,讓人不敢有絲毫質疑。
顧小眠眨了眨眼,眼神中滿是疑惑與震驚。
冥界之主?
她下意識地追問:“那……殿下您……有問過他……原因嗎?”比如為啥選中我?
“沒有。”夜炤的回答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視線似乎淡淡掃過顧小眠困惑又有點小無奈的臉,語氣淡漠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沒有一絲波瀾,“父母之命。”
言下之意,不需要問,也無法反駁,這是既定的,不容更改。
“父母之命……”顧小眠小聲重復了一遍,心里暗暗腹誹,這也太死板了,都什么年代了,還講究這套呢。
“那……那……我能……去問問……您父親嗎?他在哪里啊?”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時間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夜炤沉默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玄墨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復雜難辨的光,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仿佛是夜空中劃過的一顆流星。
他開口,聲音依舊沒有太大波瀾,但顧小眠莫名覺得那淡漠之下似乎壓著別的東西,像是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在閉關。”
他停頓了一瞬,那短暫的停頓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仿佛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我,已經十八年沒有見過他了。”
十八年?!那不就是自己的年紀嗎?
顧小眠愣住了,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大腦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頭看向夜炤,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微弱的“啊”聲。
他父親——冥界之主——在她出生的那一年,留下了婚契,就……閉關了?
再也沒有出來過?
這背后,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