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眠好心累,今夜的風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比在客服部上夜班還累!
夜炤的眉頭,在那一刻極其細微地皺了一下。
書肆內的時間流速仿佛驟然加快。
當凝暉珠上一秒還在為她傳遞著老板位置巨變帶來的能量余韻,下一秒,顧小眠眼角的余光就捕捉到了身邊那抹如同墨玉流動般的深色身影,也已經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
夜炤的動作甚至比老板剛才的移動更加超出視覺認知!
沒有殘影!
沒有能量波動!
就那樣如同被空間本身抹去了一般,瞬間跨越了無數重疊的書架空間,同樣出現在了入口的方向!站定在了老板身側后方幾步之遙!
兩尊“大神”,一前一后,將顧小眠拋在了這片危機四伏的書架區邊緣!
一灰一黑,共同面對著那扇古樸厚重、隔絕內外的木門!
夜炤那身頂級定制的墨色西裝仿佛將入口區域的光線都吸盡,沉默地矗立,如同最堅固的界碑。
他前方的老板,依舊維持著傾聽的姿勢,面朝那扇隔絕了所有喧囂的古樸木門。
門板上斑駁的歲月刻痕在微弱的光源下顯得格外深刻。
“叮鈴…叮鈴鈴…”
那細微、空靈、帶著山泉洗玉般清澈質感的玉鈴聲,再次如同無形的絲線,穿透厚重的木料縫隙,極其清晰地傳入死寂的書肆內部。
伴隨著這鈴音,那股純粹得不染絲毫塵埃、如同雪山冰蓮綻放時逸出的第一縷凈香,也如同薄紗般悄然彌漫開來,將入口處陳舊的紙張與墨錠氣味都凈化了幾分。
顧小眠的身體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動。
她想看清!哪怕隔著再遠的距離!但是未免看戲被牽連,顧小眠只是向前移動了三分之一,保持著安全距離。
就在這時!
琥珀眼老板動了!
他抬起那只修長、指節分明的手。
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煙火氣,平穩得如同撫過最珍愛的古籍書脊,輕柔地按在了冰冷堅硬的烏木門栓上。
“咔噠……”
一聲輕微、甚至帶著幾分久未被開啟的生澀感的機括輕響。
門栓向內滑開。
沒有巨大的聲響,沒有光線暴瀉。
那扇沉重的古舊木門,被他緩緩地、向內拉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更加濃郁、更加清寒的蓮香,如同蓄勢已久的冰泉,瞬間從門外涌入,席卷了整個入口區域!
這股香氣太純粹,太潔凈,幾乎帶著某種洗滌靈魂的力量**,將書肆內積存的沉重、古舊、甚至壓抑感都沖淡了少許。
光芒從門縫中透入。
門外的景象……并非顧小眠預料中的舊城區昏暗小巷!
而是一小片被奇異月光照亮的、平整如鏡、宛如黑色玄冰般的巨大青石地面!
這地面一直延伸向視線的盡頭,連接著一片模糊、不斷變幻流動著微光的邊界混沌!
這片空曠的石臺懸浮著,看不到任何建筑依托,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存在物,如同脫離在世界之外!
就在那扇剛剛開啟的、通往這獨立界域“石臺”的門檻之前——
一道極其嬌小的身影,仿佛早已靜靜地等在那里。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八九歲模樣的小女孩。
她的穿著極其素凈,一件寬大的、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洗舊白布衫,樣式古拙得不像現代衣物,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襯得她身量更加瘦小纖細,仿佛一陣夜風就能吹跑。
一頭柔軟烏黑、帶著一點自然卷曲的長發有些凌亂地披散著,直到腰際。
小女孩低著頭,臉龐大半被垂下的烏發和石質門檻投下的陰影遮蓋,只露出一小截圓潤的下巴,皮膚在門外玄冰般石地折射的月光下,顯出近乎透明的脆弱蒼白。
她的手上,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東西。
一只極其小巧精致、用整塊無瑕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鈴鐺!
那玉鈴溫潤通透,內部有微不可查的金色光暈流動,仿佛有熔融的金液被封存在玉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