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什么?!
顧小眠瞳孔猛地一縮!猙焰閻羅熔金巨瞳中的火焰劇烈跳動了一下!
沈悅的指尖極其細微地蜷縮了一下!
江寒更是差點驚呼出聲!
見到了?!什么時候?!在哪里?!
是在那片絕淵深處?
那……冥王陛下……沒有一起回來?!甚至……可能已經……
無數驚悚的念頭瞬間沖入顧小眠的腦海!
她下意識地追問,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那……那冥王陛下……他……還好嗎?”
這句話問出,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愚蠢。
染血的冕冠碎片……污穢的絕淵之地……需要太子殿下動用禁術、甚至親自出手抹殺歸墟之影……冥王陛下……怎么可能“還好”?
顧小眠想找冥王殿下問清楚婚約的原因,以及如果有可能的話,是否可以取消婚約。
如果冥王殿下出事了,那……
夜炤依舊沒有回頭。
他那清冷挺拔的背影在通道微光下顯得格外孤高。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加漫長,更加沉重。
通道內彌漫的冰冷氣息仿佛凝固成了實質,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猙焰閻羅巨大的身軀微微繃緊,熔巖流動都變得滯澀。
沈悅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濃重的陰影;江寒更是臉色煞白,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夜炤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一個沉重到讓幽冥都為之失聲的答案!
他沒有回答“好”或“不好”。
他只是……沉默著。
幾息之后。
夜炤再次邁開腳步,朝著前方渡幽殿的大門走去。
步伐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感。
他沒有再給出任何解釋。
那沉默的背影,已然說明了一切。
猙焰閻羅、沈悅、江寒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極其短暫,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言喻的沉重與……一絲深藏的恐懼。
他們不再言語,默默跟上。
顧小眠站在原地,看著夜炤那沉默而孤絕的背影消失在渡幽殿巨大的門扉之后,心口烙印深處傳來一陣冰冷的悸動。
冥王陛下……恐怕真的……
而夜炤殿下……他知道了什么?他打算做什么?
這幽冥的天……真的要變了!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她深吸一口氣,邁開有些僵硬的步伐,跟著眾人,踏入了那象征著幽冥至高權柄、此刻卻仿佛籠罩在巨大陰影之下的……渡幽殿。
巨大的渡幽殿殿門無聲滑開,流淌的星塵光帶映照出殿內亙古的清冷。
那無垠的星穹穹頂下,冥河在晶磚深處無聲流淌,散發著亙古不變的威嚴與寂靜。
夜炤白衣勝雪的身影停在空曠大殿中央,背對著眾人。
那股因談及冥王而彌漫的沉重威壓并未消散,反而在這巨大的空間里沉淀得更加凝滯、冰冷。
他沒有轉身,清冷的聲音如同凍結的玉石落入空曠的殿堂,回蕩在每個人的心頭:
“今日之事,涉幽冥根本。所見、所聞、所歷,皆列入幽冥絕密。妄泄一字,魂消道隕?!?/p>
命令簡潔、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如同法則刻印。
猙焰閻羅龐大的身軀立刻低伏下來,熔金巨瞳中火焰收斂,轟然應道:
“遵殿下法旨!卑職即刻歸位,鎮守十殿,絕不懈怠!”
他巨大的身影緩緩后退,熔巖蹄足踩在冰冷的晶磚上無聲,最后對著夜炤的背影深深一躬,隨即化作一道暗紅流光,撕裂空間,消失在大殿深處,返回幽冥界樞其他閻羅鎮守之地。
“沈悅?!币篂莸穆曇粼俅雾懫?,點名。
“卑職在?!鄙驉偵锨耙徊?,姿態恭謹標準,聲音如同經過無數次打磨,不帶一絲波瀾。
“即刻返回渡靈集團。今日之后,‘諦聽’節點的異常監控等級提至最高?!?/p>
夜炤的指令精準,“同時……”
他微微側首,目光并未落在沈悅身上,卻仿佛穿透了空間,指向了顧小眠身上那臟兮兮的連帽衛衣,
“替顧小眠申請無期限告假備案。”
理由、去向、時限,一概未提。
沈悅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或疑問,簡潔應道:
“是。卑職明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