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孫星云竟然還有些小興奮。尤其是,對付這群老酸儒,更是手拿把掐。
東宮少傅,非德才兼備者不能任。敗家子似乎、有那么些理由,他可以勝任的。
鄭遷怒道:“駙馬爺是立了不少功勞,朝中上下也是有目共睹。然朝廷并未虧待與你,你一個西山一年賺多少錢自己心知肚明。可這教書,豈能與你功勞相齊并論。”
咱們這些王八蛋都惦記自己的西山,孫星云是怒不可遏起來:“西山怎么了,那里不過是一片荒山。你們沒人要,我要來開發玻璃怎么了。你有本事,你鄭太尉自己去造玻璃去啊,我看你別說玻璃,就算是爐子你都砌不起來吧。”
鄭遷氣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看一口氣上不來,似乎就要掛掉的感覺。那幾個老臣慌忙扶著他,生怕他有個三長六短的。
鄭遷怒火萬丈,他推開扶著自己的那幾個人:“那也不行,你、你就是不能任這東宮少傅之職,皇子若是落在你門下,豈非學的跟你一個樣!”
原本這些人不讓孫星云做這個東宮少傅就有些牽強附會了,鄭遷這么一說,首先張堯佐就不樂意了:“鄭太尉,你是老臣。可我還是要說一句,我恩師桃李滿天下,你說我恩師教授出來的學生怎么了。除了我張堯佐,哪一個不是人才。且不論太醫局的史成禮,天花瘟疫的時候,他救了多少人。再不說還有幾個徒弟在鋼鐵、蒸汽機、織布廠、火藥作坊、船隊的造詣,這些弟子有哪一個人品不好了?來來來,鄭太尉你說說看,除了我張堯佐一無是處,恩師的哪一個弟子差了。”
張堯佐這一席話還真是給了鄭遷他們致命一擊,你們不是怕教壞了皇子么。那孫星云手下的那些劣徒們涵蓋了整個大宋王朝的科技和醫療乃至農業的頂尖人才,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國寶。也沒見哪一個人品有問題,也沒見誰也成了個敗家子。
“我還聽說,平安侯的那個公子在膠州可是個紈绔子弟。來到京城以后,跟著駙馬爺去了城北,可立了不少汗馬功勞的。”終于,有人站出來替孫星云說話了。
孫星云抬頭望去,不由得一怔。替自己說話之人竟然是做了臺諫的原寄祿官劉文正,這廝可是被狗腿子揍了個烏眼青的。
劉文正原本是呂夷簡一伙的,后來改邪歸正,成了敢仗義執言的諫官。沒想到是他最先出來,替孫星云說話。
“老劉說的莫不是農桑狀元豐樂?”
“對對對,好像就是他。這農桑十二篇,可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聽說此人在膠州也是放浪不羈的很,到處沾花惹草的無所事事,也是個出了門的紈绔子弟。這到了京城,被駙馬爺送到城北,不曾想竟然做出了這番事業。”
“是啊是啊,果真是厲害。一個紈绔子弟都能洗心革面,當真讓人佩服。”
劉文正一開口,現在向著孫星云的臣子也多了起來。眾人終于發現,這敗家子原來還有這么多好的一面。
以前在朝中,群臣中大多數人都覺得。這敗家子不過是燒壞了腦袋,機緣巧合之下如有神助的鼓搗出來這些奇怪的東西罷了。這廝本性未改,即便是立了這么多功勞。敗家子還是敗家子,改不了的。
慢慢的人們發現,無形中就是這個敗家子在一點一滴的改變著大宋朝的格局。孫星云仿佛打開了一個潘多拉盒子一般,不同的是這魔盒內不是讓他們恐懼的東西,而是對于人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改變了人類生產生活的好東西。
聽著眾人這么一說,似乎,這天底下沒有人比孫星云更適合東宮少傅這個位置了。一個能做的桃李滿天下的家伙,教授出來的皇子自然是智慧超群,治國安天下的明君。
人們不再用異樣的眼光去看待這件事了,誰說敗家子教出來的學生就一定是敗家子了。事實和證據就擺在了面前,孫星云的那些個劣徒們,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
鄭遷他們啞口無言,理屈詞窮了。沒有人比孫星云更適合東宮少傅這個位置了,你十個鄭遷加起來,也比不上人家一個小手指頭。
趙禎心中暗喜,這敗家子還真是囂張,他終于開口了:“既如此,諸位卿家沒有異議,朕就下詔了。”
完了,敗家子實錘了。其實鄭遷他們主要怕的不是孫星云當了這個東宮少傅教壞了皇子。他們最怕的是這個敗家子當上了東宮少傅,就目中無人橫著走了,雖然孫星云一直都是橫著走的主兒。
以前這敗家子有了約束尚且胡作非為,若是當上了這東宮少傅,他還不得上天啊。將來成了帝師,估計要飛入云端了。
“陛下,這、這臣還有話說。”鄭遷急眼了,他被人攙扶著,顫顫巍巍的道:“陛下,駙馬爺既然如此能耐,老臣我也是自愧不如。可教授皇子課業,總得拿出些真材實料吧。四書五經,詩詞歌賦。只要勝得過老臣,臣無話可說。”
“這...”趙禎看了眼孫星云。
孫星云一臉無所謂:“可以啊,經史子集,鄭太尉盡管放馬過來。”
鄭遷一挽袖子:“我先來,教君授帝,辛勤半輩。滿頭白發,甘乳一生。黃口小兒,妄稱師尊,不知天高,可笑可笑。”
孫星云冷笑一聲:“說三道四,勞其一生。禿毛老賊,頭撞梁柱。垂暮老耆,自以為是,愚昧無知,無恥無恥。”
“你!”鄭遷氣的吹胡子瞪眼:“你個、好好好,咱們再來比詩!字斟句酌細推敲,拈精撮要費咀嚼。半畝方塘長流水,嘔心瀝血育新苗。”
孫星云冷笑一聲,跟老子比詩。老子雖然不會作詩,但是明清詩詞一大堆,隨便抓出來兩首就秒殺你個老烏龜:“好,你想贊師恩。看我的,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群臣大嘩,這敗家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這是。
只有張堯佐洋洋自得的說道:“鄭太師,你還是認輸吧。我恩師的詩詞歌賦,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弟子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自愧不如的。”
孫星云瞪了他一眼:“滾一邊去。”
張堯佐規規矩矩的“哦”了一聲,推開。
“不過徒兒,你說的也沒錯。要論吟詩,我再給鄭太師吟上幾十首讓他見識見識...”
張堯佐喜歡作詩,一聽恩師愿意露一手了,登時大喜起來。
吟詩作對,去孫星云怕過誰。你們就算是學富五車又怎樣,飽讀詩書又如何,架不住老子會抄襲啊。